汉军在几日之中连战连胜,几乎没有多大的阻碍。
黄忠如此问来,也是收到了一些风声。
黄叙拱手道:“父亲远道而来,咱们还是先入城,孩儿将一切情报,一一奉上。”
黄忠轻轻点头,跟着黄叙走进了城内。
城内最好的房屋已经成为了临时的指挥所。
虽然是一间用茅草做成的屋子,但已经是城内最好的房屋了。其他房屋根本就无法住进人。
黄叙侍候着黄忠坐下,命人端来了茶水。
辰流和朴赫连则是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他们能够坐进来已经算是黄忠给他们面子了。
黄忠瞥了黄叙一眼,问道:“城里的情形,都收拾妥当了?”
“妥当了妥当了!”黄叙赶紧点头,说道:这座城已经稳稳拿下了!城里的倭人,男丁都料理干净了,剩下的妇孺也都安顿好了!
黄忠“嗯”了一声,又问道:柳生春代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一说到这个,黄叙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父亲,孩儿正要跟您禀报!末将派出去的探子,探到了重要消息!”
“说。”
黄叙一脸严肃地说道:“柳生春代急了眼了!他下了个什么玉碎令,说是要举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幼,统统上阵,跟咱们汉军鱼死网破!”
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您听听,这叫什么话?全民玉碎?他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黄叙越说越来劲。
“那柳生春代,连铁器都不够用了,就让人砍竹子、削木头,拿竹枪木枪充数!您说可笑不可笑?拿着竹子就想跟咱们的铁骑硬碰硬,我看他是急疯了!”
黄忠听完却没有像黄叙那样大惊小怪。他只是嗯了一声,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一副“就这?”的表情。
玉碎令?黄忠嗤笑一声,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倒是有些血性!可惜啊,螳臂当车!”
黄叙听得连连点头,笑道:“老将军高见!柳生春代怕是学了咱们汉人的一点皮毛,没学到精髓!”
黄忠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这种什么玉碎的把戏,唬唬外行还行,在老夫眼里,一文不值。”
在场武将们都笑了。倭人真的不自量力啊!宁可玉碎,那得有玉碎的实力啊。
连竹子、木棍都拿出来做武器了,可见战力有多么的低下。
两人正说着,一个亲兵飞快地冲进来。
启禀二位将军!城外来了一支人马,打着鸠山的旗号,说是鸠山家吉,率两千倭兵前来支援!
黄忠眉头一动,随即眼睛眯了起来,捋着胡子沉吟道:“鸠山家吉?就是那个被咱们扶起来的倭人?”
“正是!”黄叙赶紧说道:“老将军,那鸠山家吉是咱们汉军一手扶起来的,对咱们那是忠心耿耿!前些日子,他还主动砍了柳生春代派去的使者,随后领兵攻打柳生春代呢!”
黄忠听了,眼睛微微一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引进来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夫倒要看看,这鸠山家吉对咱们汉军,到底有多忠心。”
亲兵领命,下去放行。
不一会儿,鸠山家吉便带着几个心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所有的武将看到鸠山家吉,差一点没笑出来。
鸠山家吉长得矮小,相貌尖嘴猴腮,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只猴子。
鸠山家吉到了黄忠跟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末将鸠山家吉,拜见黄老将军!老将军一路辛苦!末将来迟,望老将军恕罪!”
他这一跪,那可真是跪得干脆利落,一点不带含糊的。那腰弯得恨不得直接弯到地上去。那笑脸堆得跟盛开的菊花似的。
黄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这鸠山家吉,见了父亲,比见了他亲爹还亲。
黄忠居高临下地看着鸠山家吉,倒也不急着让他起来,慢悠悠地问道:“鸠山大人,你带兵前来,所为何事?”
鸠山家吉赶紧抬头,一脸谄媚地说道:“老将军!末将听闻皇军要讨伐柳生春代那逆贼,特来相助!末将愿为皇军效犬马之劳,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就差指天发誓了。
旁边的黄叙等人看了这一幕,都怀疑眼前这个鸠山家吉的脑子会不会有问题。
黄忠看着鸠山家吉这副模样,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脸上堆起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亲手上前,把鸠山家吉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