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个人影慢慢走近,那道刺眼的光束被压低了,照在了我们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我放下手,借着旁边那盏的路灯,终于看清了对面走过来的那个人。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旧保安制服,手里拿着那个手电筒,腰间还别着一根橡胶警棍,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干瘦脸上,挂着一种熟悉的慈祥笑容。
果然是他!那个昨晚在车库里意淫雪儿的老头!
虽然今天上午在小区遇到他的时候,他那副样子似乎并没有认出我,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走路看手机的普通年轻人。
但是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见过雪儿那张绝美脸蛋的!
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手心里全都是冷汗,然后赶紧将双手往上托了托,把背上的雪儿搂得更紧了一些,微微侧过头,紧张地看了一眼雪儿的脸。
还好,因为她睡着了,脑袋软绵绵地倒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顺着重力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庞。
在这昏暗的路灯下,只要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认不出她。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腰板,准备迎着他走过去。
那个老头慢悠悠地走到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刚好挡住了我前进的道路。
“哎?你不是早上那个走路还一直盯着手机看的年轻人吗?”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社区大爷特有的热心和慈祥,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完全看不出昨天半夜那种令人作呕的猥琐和下流。
接着,他用那种拉家常的口吻跟我搭起话来。
“怎么大半夜才回来啊?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拼命,这加班加点的工作,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哟。”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听着他那假惺惺的关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简直想当场吐出来。
狗日的伪善老畜生!
我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变态嘴脸,我可能真的会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具给骗过去。
但我表面上只能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表情。
“嗯,加班,刚回来。”
我沙哑着嗓子,面无表情地敷衍了一句,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只希望他能赶紧让开路,让我过去。
可是,这个老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冷淡,依然笑眯眯地站在路中间,挡住了我的去路。
“对了,小伙子,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门卫室门口那个新挂出来的牌子吗?”
“没注意,太黑了。有事吗?”我眉头紧皱,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你可得留点心啊。最近咱们这小区啊,不太平!”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筒在周围的黑暗中扫了一圈,搞得好像真有什么坏人藏在暗处一样。
“就这两天,有好几个住户去物业反应,说家里的东西莫名其妙地丢了。丢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也就算了,特别是好几个年轻的女住户,说内衣内裤不见了!”
他说到“内衣内裤”这四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那张老脸上闪过一丝猥琐的表情,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猜肯定是有那种不三不四的小偷溜进来了。这事儿闹得挺大,物业经理发了火,让我们这些保安二十四小时加强巡逻,特别是这种大半夜的,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这不,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巡逻。”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腰间的警棍,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我在心里冷笑。
你这个老不死!
你自己就是个躲在车库里对着女人撸管的老流氓,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说别人是变态?
再说了我们小区都是高层住宅,难道小偷还能翻窗进去?
不要命了!说不定那些女住户的内衣就是你这老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偷的!
“哦,是吗?谢谢大爷提醒,我会注意的。大爷辛苦了!”我强忍着上去撕烂他那张嘴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接着我的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了侧,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哎,不辛苦不辛苦,拿这份钱就得干这份活嘛!”老头听到我的夸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摆了摆手,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我背上一直毫无动静的雪儿身上。
虽然雪儿的脸被头发挡住了,但她那穿着紧身短袖的后背,以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依然散发着强烈的女性魅力。
特别是因为她趴在我的背上,那条浅蓝色的过膝裙被往上提拉了不少,露出了两条白皙如玉的小腿和一小截大腿。
老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哎,这是你爱人吧?哎哟,这酒气可真不小。这是喝醉了吧?女同志在外面喝酒,可得小心点啊。”
他一边用长辈关心晚辈的语气询问着,身体还一边微微往前倾,似乎想要看清楚雪儿的长相。
我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我不想让他过多地关注雪儿,更不想让他把现在的雪儿和昨天那个女人联系起来。
“是的,她喝了一点就醉了。大爷,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我语气有些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不再看他,径直迈开步子往前走。
“行行行,快回去吧。我也得去那边那栋楼后面再转转。你慢点走啊,路黑。”老头尴尬一笑,然后非常配合地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嘴里还在热心地叮嘱着。
我背着雪儿,快步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