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红鸾神念“看”着渊抱着那一大堆宝光四溢的“赃物”。
漫天神禽追得渊抱头鼠窜,却还闷头朝着她殿门方向冲来,她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殿外,那正夺路狂奔的渊,忽然周身一凝,连同怀里那一大堆神草宝药,被凌空定住。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景物飞退,已然脱离了,出现在了天凰殿内。
只是这次,他是被一股力量提着后颈,像拎猫崽一样拎进来的。
扑通。
力道一松,渊直接摔在了地上,怀里抱的那堆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他嘴里还鼓鼓囊囊塞着东西,此刻被摔得闷哼一声,果子差点直接滑进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
而殿门外,那漫天神禽追到近前……
包括那头最凶悍的火云雀,顿时如同冰水浇头,齐齐刹住身形,悬停在殿外空中。
它们不敢再进,也不敢喧哗,只能眼含委屈,眼巴巴望着殿内散落的宝贝。
它们翅膀拍打,却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红鸾眼睛垂下,看着试图把嘴里神果吐出来的渊,眼神无奈。
渊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果子吐出来,果子圆润赤红,散诱人香气,只是表面明显湿了。
他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高台上眼神越冷的红鸾,尴尬扯了扯嘴角,想挤出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
“前、前辈……”渊一边把滚到脚边的地火灵参捡起来抱回怀里,一边试图解释,“晚辈……其实没想炼化,真的!就是……就是想看看。”
“对,瞻仰天凰殿辖地的物华天宝,绝无觊觎之心!您看,这不好好的……”他说着,还把手里那枚沾了口水的神果往前举了举,似乎想证明自己“只是看看”。
结果那亮晶晶的口水,在殿内明珠和霞光映照下,更加显眼。
红鸾的眉梢抽动,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极大的耐心,才没直接把眼前这家伙捏碎。
“把东西,”她声音冰冷,“都还回去!”
红鸾一字一顿,“然后,”她补充道,“再来殿中见我。”
说完,她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睛,直接将目光移开。
“好嘞!”渊如蒙大赦,动作麻利的爬起来,脸上甚至露出“放心包在我身上”的爽快笑容。
他对着高台方向恭敬行了礼,然后转身,屁颠屁颠朝殿外跑去,看那架势,已经不是去归还物,而是去领赏。
殿外,那群眼巴巴的神禽看到渊抱着宝贝出来,顿时又骚动起来,但在天凰殿内弥漫的威压下,只能焦躁低鸣,不敢真的扑上去。
就这样,渊陪着笑脸,一件件将怀里、甚至可能袖子里抖落出来的神草宝药、奇珍矿石,物归原主。
……
不多时,渊再次出现在天凰殿内。这次,他两手空空,衣衫也整理过,但依旧能看出原先狼狈。
他深深一揖:“晚辈渊,已遵前辈之命,将……将瞻仰过的宝物,尽数归还。之前多有冒犯,实非本意,还请前辈……”
“直接说,”红鸾打断了他的开场,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凌空一抓,高台玉案上的酒杯便飞入她手中。
她将酒杯凑到唇边,语气烦躁:“你想干什么。说完,立刻离开离火南州,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麻烦精打走。至于他想干什么?无非是看中了自己这里相对安全,想寻求庇护,玩一手灯下黑。”
“或者,脸皮再厚点,讨要些宝药神草、秘法神通。无论哪种,她都已经想好了对策。前者绝无可能,她的地盘不是避难之地。”
“后者……倒是可以酌情给点边角料,早点打这瘟神滚蛋,省得看了心烦。
渊被这不留余地的态度噎了一下,拐弯抹角的措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抬头,看着那不耐的真凰殿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犹豫和权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挺直脊背,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在这大殿中响起:“晚辈前来,是希望殿主能助我,共伐神教!”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