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将石板中的信息完整地转录到了电脑中,建立了一份详尽的三维模型和技术文档。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反复核对每一个细节,确保自己没有遗漏或误解任何一部分内容。当她最终确认自己完全掌握了祖母的设计方案后,她面临的第一个实际问题就是选址。
建造这扇“门”需要一个特殊的地点——一个既能接触到裂隙残余能量,又足够隐蔽和安全的地方。归墟潭所在的峡谷是最自然的选择,但那里已经被纳入了保护区的管理范围,大规模的施工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质疑。
她将这个难题带到了苏晚晴面前。
两人坐在书屋二楼的阳台上,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林砚说完自己的顾虑后,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着茶杯,望着远处苍山上缭绕的云雾,沉默了很长时间。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苏晚晴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我祖父留下的档案中,记载了一个备用地点。那个地点不在湘西,而是在云南境内,离大理不远。”
林砚微微一怔:“在哪里?”
“哀牢山深处。”苏晚晴说,“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标记的地方。我祖父年轻时在那里建过一个地下设施,原本是作为应急避难所和备用观测站使用的。后来‘第七区’解散了,那个设施就被封存了,再也没有启用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
林砚心中一动。哀牢山,横跨云南中部的巨大山脉,山高林密,人迹罕至,确实是进行秘密工程的理想地点。而且距离大理很近,便于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
“那个设施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她问。
“我不太确定。”苏晚晴坦诚地说,“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十几年前跟我父亲一起去的。当时设施的基本结构还算完好,但内部设备大多已经老化或拆除。如果要重新启用,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修缮和改造。”
“足够了。”林砚说,“只要有基本的结构和隐蔽的地理位置,其他的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苏晚晴点了点头:“那我安排一下,后天出发。”
两天后,一辆越野车载着林砚和苏晚晴,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了哀牢山的腹地。同行的还有一位名叫阿诚的当地向导,是苏晚晴信得过的人,对哀牢山的地形非常熟悉。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然后在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林间小道前停了下来。阿诚下车,用砍刀清理出一条通道,然后带着她们徒步向密林深处走去。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处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悬崖前。
苏晚晴走到悬崖前,拨开一片茂密的藤蔓,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钢制门。门上有一个密码锁,早已锈蚀损坏。她从背包中取出一把古老的铜钥匙,插入锁孔,用力转动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了。
她推开门,一股陈旧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打开手电筒,照亮了门后的一条向下延伸的隧道。隧道的墙壁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虽然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缝,但整体结构依然坚固。
三人沿着隧道向下走了大约两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穹顶高约十余米,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平整,墙壁上有预留的管线槽和固定支架。虽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但整个空间的干燥程度出乎意料地好,没有明显的渗水迹象。
林砚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个地下设施的条件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足够的空间、良好的密封性、隐蔽的位置,简直就是为建造那扇“门”量身定制的。
她转向苏晚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