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
温叙凭借着魂冢能量维持的非人体质,不眠不休,在酷热又严寒交替的沙漠中艰难跋涉。
她虽不需要饮水进食,但精神上的疲惫和沙地行走的物理消耗依旧巨大。她紧紧握着月魄琉晶,依靠它和夜晚的月光补充着能量,这才支撑着她没有倒在半路。
如果是真正的活人,恐怕早在第一天就已脱水昏迷,葬身沙海。这也让温叙亲自深刻体会到夜神月利用死亡笔记杀人于无形的残忍。
第四天清晨,当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条模糊的公路痕迹时,温叙几乎要喜极而泣。她拖着沾满沙尘的身体踉跄着走到公路边,最终幸运地被一名路过的好心卡车司机搭救。
从司机口中,她得知自己竟然身处美国犹他州的某片荒漠地带。
她编造了一个旅行者遭遇抢劫和抛壳的故事,司机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好心地将她带到了最近的小镇。
在小镇一家廉价的汽车旅馆里,温叙终于彻底清洗了自己,热水冲刷掉积攒了数日的沙砾和污垢,也暂时洗去了疲惫。
她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这张南空直美的脸。
黑色头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是偏冷调的白皙。
温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直美好白啊……”她感叹了一下。
这样看来,魂冢导致的苍白混在里面倒也不算太突兀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不需要时刻用腮红掩饰。
将自己收拾妥当,换上一套在小镇商店里买的便服,这花光了南空直美口袋里的零钱,温叙开始思考下一步。
南空直美的证件或许有用,但不能轻易暴露,毕竟在夜神月和死神的认知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叙再次体会到了身无分文在异国他乡的艰难。
南空直美口袋里的那点零钱在买了基本衣物和支付了一晚汽车旅馆费用后便所剩无几。
她被迫退房,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小镇上徘徊,寻找任何可能获得收入的机会。
然而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社保号,没有住址,工作根本无从谈起。
她试过在路边举牌,希望能做些零散的临时工,但在这个荒凉的小镇,机会寥寥。偶尔有车辆驶过,卷起一阵沙尘,却很少有人停下。
一天下来,她喉咙很干,尽管魂冢体质让她不会真的脱水,但长时间不喝水也会带来不适感。她只能依靠月魄琉晶来勉强维持。
有一次,一家便利店的后门堆着一些需要处理的纸箱,她犹豫再三,还是拉下脸皮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整理以换取一点钱财。店主是个眼神警惕的中年男人,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衣着,最终只是挥挥手让她离开,生怕她带来什么麻烦。
这一刻,温叙感到了屈辱和无力。虽然是用星野爱的身体,但她曾经好歹也是全球巨星,如今却……
在小镇挣扎求生的第三天傍晚,天色昏暗,街灯还未完全亮起。温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又一次拒绝她的餐馆后门。
巷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垃圾的气味。就在她走到一半时,身后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道混杂着酒气的呼吸。
温叙瞬间警醒,南空直美的训练本能也拉响了警报。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加快了脚步,同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呼吸和重心,准备随时应对。
“嘿,小姐……一个人吗?”一个穿着脏污工装裤的男人堵住了巷子的出口,眼神浑浊地上下打量着温叙,“看着挺冷啊,要不要……跟我去暖和暖和?”他边说边逼近,试图用身体挡住去路。
温叙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平静看着对方:“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