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琯玉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萧云舒那么冷淡。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他没办法回应。
从一开始,这场接近就是带着目的的。
后来他现,她是个好姑娘,好到让他没办法继续用那种肮脏的心思去利用她。
所以他抽身而退,在她还没有彻底陷进去之前。
所以他让她去凌枫身边,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大皇子妃,让她拥有安稳的后半生。
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她。
只是这份保护,穿着“冷漠无情”的外衣。
“我对她!”
凌云忽然开口,像是要划清什么界限一样,一字一顿。
“从来没有任何想法。”
“她只是……一个很好的人而已。”
穆琯玉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金色的、总是带着三分玩味三分疏离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好话不一定好听”。
凌云对萧云舒说的那些冷言冷语,每一句,其实都是好话。
只是太冷了,冷得对方听不出里面的暖。
“公子。”
她轻轻开口。
凌云侧过脸,看向她。
穆琯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他手边那杯已经微凉的水拿起来,添了些热的,又轻轻推回去。
动作安静,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安慰。
凌云看着那杯重新升起袅袅热气的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和之前那些嘲讽的、玩味的、冷冰冰的笑都不一样。
像是什么东西,被这杯热水,悄悄焐热了一点点。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穆琯玉安静的侧脸上,忽然想她和萧云舒不一样。
萧云舒是温室里的花,需要被保护,需要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合适的位置。
而她……她是野生的。
是受过伤也能自己爬起来的那种,是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却也从不拒绝一份真心相待的那种。
她不会因为他推开她就哭哭啼啼,不会因为他冷淡就黯然神伤,不会把所有的情绪都系在他身上。
她就在那里。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偶尔递一杯水,偶尔说一句刚刚好的话。
像是他无论走多远,回头时,都能看见的那一抹安静的月光。
凌云垂下眼,将杯中最后一口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