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宴宁扭头盯着她。
刘特助讪讪:“徐总出来了。”
魏宴宁收回视线,再朝屋里看时,房门已经半掩,徐惜鹤在门口石阶上站着。
一如既往,她唇边总携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而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极大的迷惑性,看似轻盈,其实心思很重,与她说话都像在博弈。
如果单纯聊生意,魏宴宁还可能给她几分好脸色,但她本就为寻易今莳而来,加之方才那么骇人的画面,更是疾言厉色起来:
“徐惜鹤,你是不是忘了,易家还有人在隔壁住着,这么做合适吗?”
徐惜鹤稳稳步下石阶,廊檐风铃轻荡,缭乱的声响与她的心跳倒是契合。
“我做了什么?”
魏宴宁才发觉,论无耻,她们二人或许不遑多让。“你们之间,没人会同意。”
徐惜鹤没逞口舌:“我知道,易小姐本人都不同意的。”
所以这个未完成的吻,只能在梦中完成。
魏宴宁微微诧异,没想到她如此实诚。
连刘特助都不禁敬佩。
这般坦诚,让人想发火都难。
骂也不是打也不是,魏宴宁吃一肚子气,走之前交代道:“待会儿易今莳醒了告诉她,郁檀来了。”
徐惜鹤礼貌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
寥寥几句话,实际并没有剑拔弩张,但魏宴宁总觉得自己吃了亏,回院里时看到郁檀穿着毛衣、戴着薄薄的围巾时,心里生出隐隐的不安。
…
屋里,易今莳慢慢睁开眼,另一个人的气息还留有余温,她遗憾地伸出手,先是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指腹落在双唇。
她的脸已经滚烫了,唇上仍然温凉。
差一点。
易今莳起身,将身上披着的衣服取下来。
这时,徐惜鹤进屋来,看见她醒来,将魏宴宁方才的话转述。
易今莳面上带笑:“谢谢你的衣服。我待会儿会让奶奶把魏宴宁叫走,再跟郁檀说清楚今晚的计划。”
徐惜鹤总觉得她哪里不对,但此刻显然不适合谈别的,“好。你放心,我会办好。”
易今莳相信她。
同时更为郁檀高兴。
回到自己的院子,郁檀已经在等她。
易今莳将刚才的一切抛却,拉她进了屋里。
“魏宴宁待会儿还会回来吗?”易今莳做贼一样问。
郁檀苦笑:“回,她跟牧家有合作,展会得露个面,用不了十分钟,她就来了。”
易今莳拿出手机。
这好办。
“我让奶奶把她拖住。”
不多时,陈管家回信息。
【没问题。】
虽然陈管家有时唠叨,但关键时刻很靠谱。
于是易今莳小心翼翼地将徐惜鹤的计划告知郁檀,“她说我们只管等着就好了,她会安排好一切。”
宴会过半时,让人来闹,趁乱之时,徐惜鹤会把郁檀带去机场。
郁檀隐约能想象到,等待她的是何等自由的日子。
那是一种窒息般的激动。
可是……
她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看着易今莳:“小莳,徐惜鹤她为什么会帮我们?”
即便心里有答案,郁檀还是得问一遍。
前世的事让她无法对徐惜鹤放心。万一她走了,小莳被徐惜鹤害了怎么办?
易今莳的笑意在脸上僵滞片刻,她不禁坐直了身子,不久前喷洒在侧脸的呼吸,让她耳朵透红,眼神也开始躲闪。
“她可能是好心……”
郁檀正色:“小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易今莳赶忙将自己那些得意与失意抛掉,竖起耳朵听着:“你说。”
郁檀先走到窗户边,瞧清四下无人,才拢了拢围巾,将窗户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