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悬星的紫眸骤然一缩。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方才那些撩拨的账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手上的那些细小伤口,在她腰侧、后背、肩头,一处一处地擦过。
粗糙的、微涩的触感,与温热的掌心交替覆上来,像砂纸上覆了一层暖玉,磨得人又痒又烫。
衣衫在纠缠中散落。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棂,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纱帐落下来,遮住了一室旖旎。
只有偶尔溢出的、压抑不住的低吟和喘息声,在安静的庭院里轻轻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黑了,帐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去。
姚浅凝趴在他胸口,长散了他一身。
墨悬星的手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抚着她微微汗湿的脊背。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你说……”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早几年就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分开六年了?”
姚浅凝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他心口又埋了埋,闷闷地应了一声。
“……可能吧。”
墨悬星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将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也跟着一起叹出去。
墨悬星抱着怀里的人,觉得这样沉默的、几乎静止的时刻,比任何精密的机关都更值得他花一辈子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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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浅凝趴在他胸口,听着那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地撞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事后的余温和一种近乎餍足的松弛。
她的指尖在他胸前的肌肤上缓缓画着圈,动作漫不经心,思绪却像水底的游鱼,悄悄地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此刻的墨悬星,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还残留着方才情潮退去后的柔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不愿松开的力度,呼吸绵长而温热地拂过她的顶。
这是她认识他以来,他最不设防的时刻。
也是最深的时刻。
她微微眯了眯眼。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交换与试探。
而此刻,她已经探到了他最柔软的底,他把她当成归宿,当成“唯一”,当成那个可以让他交出所有防备的人。
如果这个时候,她忽然说要离开……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双紫眸在瞬间碎裂的模样。
他会做任何事。
不是“几乎”,是“一定”。
他会放下所有算计、所有理智、所有机关术士的冷静与优雅,像个被夺走最后一块浮木的溺水者一样,用尽全力去抓住她。
哪怕抓住的方式是折断自己的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他的偏执、他的深情、他那种“没有你我会死”的极端依赖,此刻全都成了最可靠的保险。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永远不会背叛她。
永远不会。
前几日琯琯放在虚拟空间的字条写着她到了凌安城附近。
凌安城……离这里大约半个月的路程。
也就是说半个月后就要正式开启北上计划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脸往他心口又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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