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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老鼠（第1页）

穆琯玉的目光落在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他那因为不确定而轻轻抿起的唇角上。

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确认，因为从他前的经验里，他得到的往往是言语是可以被收回的、可以被修饰的、可以被当作另一种形式的计谋来使用的。

他需要的是比言语更重的东西，是那种无法被撤回的、确定的、落在实处的存在感。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后颈。

那里微微烫，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像是被什么情绪从内部蒸出来的热度。

她的手指沿着他后颈的弧度缓缓滑过，指腹贴着他颈侧那根微微搏动的血管，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比平时快了许多的跳动节奏。

“我从不做不确定的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重新恢复了节奏，却比方才更深更沉了一些。

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没有离开，也没有退开，只是用那种近在咫尺的距离继续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她呼吸的节奏。

“……那人家信了。”

他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嘴唇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住了，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犹豫。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强行压住却又没完全压住的沙哑。

“那……人家可以亲你吗？”

他的问句带着一种怯生生的、不太确信的试探。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那只是她的习惯性的姿态，怕他一旦把这份靠近当真了、把她给的这些温柔当真了，就会现那其实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穆琯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让原本抵在额前的触感错开，在他说完那句话而尚未得到回应的瞬间，偏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正面的，带着明确的回应。

她的手还搭在他后颈，指尖轻轻收拢着，将他固定在这个吻里，不让他退缩，也不让他误解。

她感觉到他在最初的短暂僵硬之后，终于开始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轻的、试探性的回应，像是他还不确定这个吻是不是真的属于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把它接住。

他的鼻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丝急促的、像是被情绪蒸腾出来的热度，让两人之间那片被暮色浸透的空气变得愈粘稠而温热。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角度，动作带着一种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天真的认真。

然后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将她的下唇含住，极轻地吮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短的、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的触碰，短到他几乎在触碰到的瞬间就要退回去，像是怕自己做得不对。

穆琯玉感觉到他那一下短暂的接触，感觉到他正要退开的本能反应，她没有让他退。

她搭在他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指尖穿过他后脑的丝，将他固定在这个吻里，不让他躲开。

然后她主动加深了那个吻，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下唇，带着一种引导的、耐心的、不让他有丝毫怀疑的温柔。

阴九幽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乱了，他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指尖先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肩头，然后沿着她的肩线滑落到她的后背，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收拢，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他已经开始试着去接住的、笨拙的占有欲。

穆琯玉被他带得微微前倾，呼吸交缠之间，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急促地跳动着。

他在吻她的间隙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玉儿……”

那两个字被他的嘴唇压碎了，混在交缠的呼吸里，他吻得比方才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开始被打开的、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渴望。

穆琯玉在他愈深入的吻中，感觉到自己腿弯一软，身体失去了平衡。

她朝后倒去，后背落在床板铺好的被褥上，出一声被褥被压实的轻响。

阴九幽被她带得一同倒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覆在她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