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凑巧的在高一年段走廊里,再度撞见到这个他最不愿回忆触碰到的故人。
高韧和已转学的李猛沉瀣一气,算是交情很好的哥们,在笪光去年尚未留级的时候,可没比自己同班那几个混蛋少合伙欺负他,与索要养眼费。
他本以为随这下半年,对方升入高二,两人已在不同年级,见面的机会少了,外加上李猛等人都已被迫转学离开青梧六中,自己都快要将高韧从记忆里彻底淡忘掉。
却没曾想,今时今日,两人会在这走廊通道内如此微妙的不期而遇,重新带他蓦然堕回过往晦暗深渊。
“唷,看来李猛离开六中后,没人天天关照你,现在日子越过越舒坦了呐。”
高韧拖扬长音,目光定格在笪光身穿的朴素校服上,“啧啧,少掉鞋印,校服没以前那么脏灰,看着还真有点不习惯。”
歪嘴感叹,笑得充满恶意。
听完对方这意有所指的话,笪光脸皮条件反射般害怕抽搐,那些不堪回,充满屈辱的往事瞬息涌上心头。
夸赞衣服干净,无异于是在赤裸裸羞辱提醒。
过去的每天,笪光校服为何总会布满污渍与脚印——那正是高韧跟李猛几人联手留下的杰作,是他们给自己玩具打印标记的无声宣告。
“高韧,咱们都打扫完这里高一的男女生的两个厕所了,快回去交差吧。”
就在这时,高韧身旁某位佩戴圆形黑框眼镜的女生,伸手使劲拉扯几下他的衣袖,语气平静劝说。
声音软糯好听,有种非常奇特能安抚焦躁情绪的力量。
“啧,你催什么催!”
调侃正得劲的高韧,被倏然扫兴打断,眉头当即皱成大块疙瘩,不满转瞪向那说话的女生,语气冲得很,“林听雪,没看见我跟老朋友正叙旧吗?”
笪光闻言,好奇觅望看向名为林听雪的女孩,意外现这人身材高挑匀称,虽然个头较比自家的曳燕宝贝稍逊矮小,但神韵却能够在大相径庭间,另类互争一番。
前者若似月下幽兰,后者则如人间富贵花。
明明穿着满身青梧同款普通制式校服,但硬给人种正式芭蕾舞演员般的优雅错感。
皮肤嫩白,眼皮浅薄到,甚至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初春最娇嫩花瓣。
容貌十分精致,配上黑曜利落的青丝短,整体姿态莫名似遭带拢进某层透明的琉璃罩里那样,看得玲珑养眼,可偏突隔阂。
“班主任说过,大家打扫完就回去班级,你要在这里继续磨蹭。”
在面对高韧恼火不耐烦的瞪视时,她仅隔镜片目光淡然讲述,并未胆怯丝毫地平静注视对方,重复道“待会给记名或者是被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嘁,就知道拿老师压老子。”他被林听雪警告的话给噎慑住,显然对搬出老师这套心存忌惮,满腔火气作不得,脸色颇为难看。
无奈之下,强阴沉着张臭脸扭头,将所有的恼怒都倾泻在笪光身上,眼神阴鸷,粗暴吼道“滚远点,别他妈再在这继续挡路!”
“呃…是…是…”
笪光闻言,猛地激灵抖动,本能就缩紧身体朝旁退半步,让后背黏贴住冰凉的教室墙壁,老实给高韧他们这帮人让开通道。
屏住呼吸等候空闲之际,他心悸观望到高韧这混蛋在林听雪的无形约束下,满脸晦气地无奈捡拾起工具。
极不情愿率领众人由自己身旁恶狠狠擦过,那每下的有力踏步声全都恍若踩进到他惊恐的心尖上。
而当轮至林听雪从他身旁经过时,某缕淡雅郁金芬芳味道悄然漫入进笪光的鼻端内。
这香气不似常闻女友惯带的雪松清冽,反倒宛若是件质感上乘的羊绒织物,温润包裹各处感官,让他几乎无意识地,想要将这抹暖意更深留存在自己肺腑里沉溺回味。
只可惜,这片刻的宁静转瞬即逝。
恰当高韧几人才堪抵达楼道转角,刚要拾级衔上的空挡。
下方阶梯台层,竟如受命运蓄意安排转动——时间殊为凑巧得令赶有三道倩丽靓影,自教学楼外扎眼走入。
微妙与他们在楼道内,隔空交叉错位碰面,并于此之间,诧异瞧见那被簇拥侧旁的清冷仙颜,赫然就是传闻中的新晋校花曹曳燕,以及她同寝屋的俩室友。
“淦,这就是论坛上盛传的那个曹曳燕吗?”高韧眼睛飞睁圆,探头伸出的淫邪目光,好似要飞附黏在曹曳燕香躯,不想被甩掉。
脱口就是再句极度轻浮的戏谑揶揄,“啧啧,不愧是货真价实的校花哈,长得真他妈带劲啊!”他那毫无遮掩的放肆打量,充满雄性独有的侵略。
受此骚论吸引,某位跟随髙韧身后许久的眼镜男生,也把目光好奇投望过去。
先前未在军训周期内见过曹曳燕的他,视野里甫一触及到那张冰雪雕琢般的瑶颜时,呼吸顷刻便僵滞当场。
随后,就跟个误入仙境的凡俗之辈,于难以置信的晃神中,下意识滚动喉结吞咽唾沫。
用蚊呐弱声,干涩附和道“韧哥说得是…这真人比网络看到的…确实还要美呐…”镜片后的双眼,满是纯粹炽热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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