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由之前,刚离开走过的3o3室方向出。
反倒愈像是源于长廊阶梯口的彼端,那片她尚未涉足过,黑暗面更加浓厚的区域。
猝然调转回身,曹曳燕手里的探照荧灯似利刃直劈夜绸——
视野之内,唯有被惊动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难道真出现幻听,后面其实没……”
咯哒。
自我怀疑堪到半途,怪音当即二度阵阵窜响,直接就推翻她此前的分析。
根据方位预估,两人距离竟恍若已不足数米。
戒备慢抵至墙根,凛冽侵肌的触感顷刻透过校服扎融入曹曳燕的梨肤。
叫手机辅明失控战栗,放任光斑径直瞄往对面墙壁的消防栓,以及随后,她兰苕足下的瓷砖接缝间,疯狂乱晃。
现在情况很危险,该赶紧跑回理化实验室!
理智迫切提醒识海,正想让身躯加快行动之际——
嘎吱……
声声极其干涩的木轴转动,从那片漆夜中渗出。
有扇离曹曳燕如今位置极近,原本紧闭的教室门板,此刻洞开。
某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邪魅鬼影堵塞当前,逆着背后可能弱存的微光,仅留剩段段小片剪影,校服的轮廓模糊投没黑暗。
他静止伫立遥望,疑似毫无活体气息,宛若具被遗忘的陈列模型。
她的探照灯应激般扑射过去。
映照中,人影仿佛被光线点活过来,开始寸寸舒展抬。
半张惨白恶鬼面具覆脸。
嘶!
瞳孔本能骤缩,曹曳燕悚然看清那被颜料摹画的扭曲鼻口皮肤,用朱砂绘制咧到耳根的夸张猩红嘴角,眼洞深黑对准她无声露齿诡笑。
“曳燕…我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
话语怪异至极,从恶鬼面具后传出的声带,犹像蒙受粗暴拉扯后勉强震动的残响,总在关键的音节处诡异拔高或坍缩。
躲藏进蜜乳里的心脏疯狂擂鼓砰响,血液怖颤的轰鸣淹没琢耳外其他杂音。
曹曳燕竭力狠掐月浦掌心,用痛感唤回镇定。
克抑少许惶遽,她抬起素缣下颌,勉强把战栗锁死体内,如逆流行舟,驱动薄绡背脊直绷成线,略绽檀唇时,声线平稳得近乎冷酷道“抱歉,你认错人了吧。”
与此同步的,是思维正以惊人度剥离恐惧,高效运转筛选识海信息。
“虽然他腔调刻意加工得嘶哑尖利,但某些音的惯性…总感觉有点熟悉…”依托刚才的简单交谈,曹曳燕如此暗忖猜测对方真实来历。
眸光飞快扫过对方周边,身高约1米85,他比自己高出近一头。
骨架虽然修长,但肩臂线条利落,明显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校服款式,因光线昏暗,左胸口袋上方似乎有块深色污渍,也可能是团阴影,她只能勉强辨出是青梧六中冬季类衣物,具体其余细节则无从判断。
“我很肯定从来没见过你。”重复否认二人相识,秋眸钉死那张惨白恶鬼面具。
“怎么会呢…我的缪斯女神…”恶鬼面具向前挪动,肢体动作略显机械却充满压迫,嘴角咧开的笑容,恍若嘲弄曹曳燕这会儿的故作镇定。
“我可是每天都在认真观察你呢。”
他如数家珍扳指讲述,“你从教学楼走到食堂要走312步,最喜欢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下午第一节课后会去开水间接水,上体育穿浅蓝色的运动服比那校服更好看……”
过于私密的琐碎细节,像冰雹砸进她识海,令曹曳燕感到阵阵反胃般的恐惧,“而且,你周一习惯穿白袜,周二用的笔是深蓝色,周四的饭菜如果有胡萝卜,呵呵…就会调皮悄悄挑出甩掉,雨天路过碰到水洼,你会……”
“够了!”厉声打断他后续的鬼扯,寒意彻袭全身。
这病态全景式窥探记录,说明对方早早就编织好张无形天网作呕监控自己。
而对此置若罔闻的恶鬼面具,“唔…确实也说得够清楚了。”
一边颔,一边步步跨越过最后点点跟曹曳燕之间的缓冲距离,“现在…你该跟我一块离开这儿咯,走吧…曳燕!”
骇音刚落,整个人好似当场演化成道黑色闪电直扑向她!
动作之快,甚至都扰乱掉空气中沉寂的尘埃。
浑身汗毛倒竖,在这压倒性危机前,曹曳燕心间那点恐惧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覆盖控制。
不能背对逃跑!
识海警铃狂提,她把自身全部力量灌注于下肢与腰腹。
岌岌在恶鬼面具指尖即将触及到衣袖刹那,曹曳燕银牙紧咬,娇躯犹如变作流水游鱼,向旁侧急扭旋、沉降,左脚死死钉咬住地面,右腿顺势划出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凭借肌肉记忆,完成堪称极具战术性的惊险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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