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轻松揣测本人近在咫尺又远疏天涯的去向——跟正微妙生的惊悚现实,构成个荒诞到殊为心裂的讽刺剧场。
秀挺十指枉然朝地面疯狂抓刨,叠雪指甲刮擦水磨石板,虽使曹曳燕的点檀指尖在饱受灼热戳痛之苦下,勉强出细微尖利的咝咝弱音。
但这拼尽全力才传递的求救信号,却恍似意外投入喧嚣汪洋的粒粒小沙,刹那就给淹没于实验室墙外益鼎沸嘈杂的诸多闲聊中。
“嗯,江同学说得在理。”李浩巧妙挑好插话空挡,赞同响应江小芸共识,“继续呆这空想无用,都先去一楼汇合其他班级吧。”
裹带结束跟前混乱的总结,朝众人催促道“至于曹同学嘛…唔…咱们就继续边走边找。”
“也是喔,李浩说得对。”
“嗯,没准到二楼就会碰见。”
话方落毕,纷杂脚步和交谈开始往楼梯口方向转移。
“别走!”
被世界遗弃的灭顶错感震慑贯穿心神,她拼命甩晃暗疾,“晓雯,你们不要离开!”
妄图用尽体内残存余劲摆动臻,决绝猛撞石板引弄动静招回大家,可极遗憾的,鬼脸面具男那压制力量分外凶悍,令曹曳燕这最后的奢望尝试也给碾碎干净。
恰逢此时,周晓雯仍踌躇透露丝丝对舍友不肯罢休的忧虑,“可是……曳燕她真的会就这样自己下去么,平常……”
“唔,也许,曹同学有我们不知道的急事隐情呢?”
忽然有声理性兼具说服力的娓娓莺啭,清脆打断了好舍友后续未说完的迟疑担心,“与其在这干耗盲猜担心,不如一块赶紧到底层确认核实。快走吧。”
出言这般劝说她的,是班里另个女生学习委员王雨欣。
“唉…好吧。”
蒙对方安抚稳定好自己那点杂绪,周晓雯终究配合缄默跟上徐离的人群,再度迈步前行楼道口。
冷汗失控顺沿曹曳燕蝉鬓滑落,偶尔还有些许浸湿到墨漪丝里。
在死寂夜瘴中,她的听觉强遭放大——能轻易分辨出每位同班同学迈略门外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微小差别,乃至衣料窸窣差异。
四个,五个,六个……
计数光所有已销声潜进阶梯通道内的同班同学,如今除剩受困于3o6理化实验室的自己外,这层楼可以说是再没有其他人员存在了。
走廊再度沉陷阒然氛围。
时间仿佛被照应延伸,每秒都像经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鬼脸面具男凝神屏息,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许久,直到最后丝丝人声涟漪也远去成背景稀音,方终松卸下几分力道。
缓缓稍携施舍般的残忍悯惜,挪离钳盖曹曳燕棠唇釉鼻的厚掌。
空气冰冷似生锈刀片楔透猛灌她娇喉,使女神宛若离水濒死的鱼,陡然卷吸过度,随即难以遏抑的开始剧烈呛咳。
“嗬……咳咳……嗬……”
在几近快把整块内脏都喷吐出来的蜷缩痛苦中,曹曳燕识海因少量宝贵的氧气回归缘故,趁机从混沌恢复小半清明,二度循序运转思筹。
“碍事的人,总算都清净走光…现在,咱们该抓紧时间继续做刚刚的好事…等完美采撷走你的第一次。”
垂掰扯俯视自己的女神,鬼脸面具男恬然相视开口,那扭曲嗓音里,声线平稳得极其令人感觉毛骨悚然,“我用大肉棒种下印记后,就带你永远离开这儿。”
喃喃宣告她未来早早拟定好的囚困噩运,当即伸手让拇指极其怜爱摩挲曹曳燕的两侧绒颊,温柔擦拭掉女神道道濡湿密汗,与先前作呕暴行构衔成特别诡异的反差。
“畜生!”内心世界,在恨意之下,羞怒连连暗骂。
强忍绵润花肤遭他触碰时喷涌蔓延的生理麻痹,她死咬暖绛下唇,放任铁锈味血液于玉腔中弥漫。
没有应答或斥责鬼脸面具男,曹曳燕仅睁大那双叫窒息影响,尚未完全消退血缕的杏眸。
将诸多憎恨愤怒提炼为隐形剧毒,再在涂抹到锋利箭矢上,狠辣疾射向对方。
幻想借此利落穿透他脸部的隔层塑料,期望毒液能够直接投没进漆黑眼洞后的真实瞳孔里,弄瞎这个打算强奸她的禽兽。
至于,迎合贴缩拉近了两人距离的鬼脸面具男,却对女神如许死寂的沉默状态格外满意。
只因从他那视角看来,自己的几番预判阻挠镇控,无疑已使曹曳燕甘心放弃抵抗并屈服认命。
是故,鬼脸面具男飘飘然往脑海解构缪斯女神——日常里,种种遥不可及的形象设定。
常年成绩优异、曲线曼妙魅诱、让无数痴迷目光追随,即便再狂热淫色,也未敢有人真狂妄接近触碰的极品尤物,此际被他单人压制怀中放肆温存。
校服凌乱,墨散落。
唯赖那双仍映满清冷高傲的仙眸,还在徒劳空洞瞪视自己,内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叫鬼脸面具男脏心大大感到舒爽愉悦。
红血点缀眼白蔓延,像瓷釉中天然朱络。
积蓄水痕隐挂女神凤眸尾端将落未落,犹如荷叶尖尖颤动的晨露。
而叫强烈情绪左右坍缩的瞳孔,则化成两粒极致黑曜石,吸纳实验室内仅有点点微光,折反佳人某种决绝的明亮。
痴迷端详良久,时阴在孤夜中任由鬼脸面具男无声挥霍空耗。
“你的眼睛……正在咒骂我,对不对?”
频似呢喃,扭曲怪腔因惨白面具阻隔,变得含混难明传播予她,“我读得懂…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