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奇拨了拨下巴,硬着头皮补充道:“哦,好像还是出了点小岔子——新来的技师犯了个低级错误,把洗发水和脱发水搞混了。所以,呃呵呵……回去的时候临时补救了一下,还不算太糟糕,变相说也算是超凡脱俗了。”
“哦,天哪?!”柔柔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可怎么我瞧着,你反倒有点偷着乐似的,”苹果嘉儿不由得眯起眼,“到底是你早就想好的点子,还是真出了意外?”
“那个……”
“其实、就、还…能够接受…嗯。”紫悦闷声嘟囔着。
“我可没有置身事外,不信你可以问紫悦。”
变数来得实在太快。
虽说这算得上一场祸不单行,还夹杂几分幸灾乐祸,却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妥协与认可。
紫悦出门前后完全是两副面孔好吗。
是谁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小脸微微扬起,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心绪;又是谁一路喋喋不休,念叨着种种「弊端」、「祸乱」、「失态」,活脱脱一本行走的警示字典……
这些就先不提。
但是、但是——
受损的鬃毛没法靠魔法复原,这、这一点,倒是格外映衬珍奇此刻的心境。
【太棒了!哦~~】
【塞拉斯蒂亚公主在上、在上、在上上!】
【我甘愿倾尽余生,来铭记这无与伦比的时刻!!!】
珍奇「谴责」并「感谢」着那位冒失的技师。
她据理力争、拿捏有度,完成相应的维护理赔。风波之下,紫悦已是情绪上心猿意马、神思恍惚,行为上掩面而遁、讷讷难言。
好在穗龙一路保驾护航,守在紫悦身旁,才令她那颗不知所措的心灵得到了浅浅的抚慰。
(还好还好,分布得还算均匀,前额的大部分鬃毛都还在……)
稀稀疏疏的鬃毛,如同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幸好并非斩草除根,尚且留有几分余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紫悦…你确定还是要去今天下午的野餐吗?)
得来的,是这匹鬃毛近乎损毁的独角兽给出的肯定答复,其中夹杂着几分犹豫不决与步步退让。
(那么,这样吧,你把你的鬃毛和造型一并交给我,兴许还有些补救的机会……如果你不介意戴假发的话)
(……)
紧接着,便在这位服装与发型设计师的手下,她仅剩的那部分鬃毛被小心翼翼地修剪剔除。服装店里,只余下满地散落的碎发。
……
帽子一点点地摘下来,扑面而来的是定型喷雾与洗护产品的气息——
深紫、霓红、深蓝层次分明的碎发显露出来,是齐下巴长度的短碎波波头。
“哇……”
瞧见柔柔和苹果嘉儿近乎目瞪口呆的神情,紫悦窘迫地小声开口:“那个…其实也还可以的,大家。”
她顿了顿,还是把解释权交给了珍奇:“还是由珍奇来说吧……”
“自信点,这可是你自己心仪的造型。”
除了眼角下淡淡的淡妆,鬃毛梳成中分,两鬓散落着细碎刘海,最为醒目的,是那枚套在独角之上的黑色指环。
“呃…没错,我、我为了不头顶光秃秃的,尝试了前所未有的发型……”
“嗨~,这有什么好遮掩的,紫悦,挺好看的嘛。”苹果嘉儿最先回过神来,随即开口说道。
“可这应该是非主流…我。”
“这跟主流又有什么关系啊,紫悦,”苹果嘉儿有些不以为然,“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能接受,不就行了,挺好的,没什么可顾虑的。”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