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的哥哥经常砍柴供给那些富人换钱。
结果不知道怎麽得罪了一个富商,哥哥被冤枉偷了他家的席子。
人被扭送到官府,县太爷居然直接判了死刑。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跑去官府问大雍哪条王法规定。
就算定罪,偷了席子怎麽也不可能判死刑吧?
结果这县太爷说是孔子规定的。
说孔子说,朝闻盗席,可死矣。
还说自己还算心软,没有当晚就给他处死。
但是三日内收不齐一百两白银,就让虎子家人替他哥哥收尸吧。
他们务农一年才能换多少银子,完全是走投无路才走了这险路。
结果第一次打劫,就碰上了薛稷他们。
听到这,几人面色沉重,都看向薛稷。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薛稷也和大家想得一样。
当即拍板,要去会会这个于达县的县令。
此时天色不早了,虎子执拗地要跟着薛稷去救哥哥。
他的家人都拘谨地搓着手,面有赧色,连连推辞同行。
只是说去邻村借辆牛车随後就来。
虎子是第一次坐马车,看什麽都新鲜。
一下子摸摸光滑的车壁,又小心翼翼踮脚看看车顶。
即便薛稷身後,立着个戴着黑漆漆面具的周行已。
虎子也不害怕,反而时不时好奇地偷瞄他几眼。
怕孩子饿了,薛稷将随身带的几块干粮递给他。
虎子眼睛一亮,道了谢。
小心地拿起一块,只咬了两三口,便停住了。
他舔舔嘴唇,将剩下的点心仔细地用包好,揣进怀里。
虎子察觉到薛稷的目光,扬起脸,露出一个带着点羞怯的笑,
“我给哥哥留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但我哥其实可厉害了,他总说自己不吃东西都不会饿。”
周行已守在薛稷身後,听着虎子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有人不怕饿?
无非是想把自己这一口省出来。
以前在京城微服私访了几次,就标榜自己能体察民情。
如果不是先生……
自己也不过是高居庙堂之上,根本不懂百姓疾苦的太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