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死在?什麽地方,这孩子会肝肠寸断,我也?会很难过。”
“正如我之前所言,你并不是一只生前死後无人在?意的野兽。”
“如果你真的把自己全部献祭给时何?……你考虑过他如何?活下去吗?”
滴答。
身下突然抽痛了一下,尼德霍格颤抖一下,低下头,发?现那?孩子不知何?时攥紧了他的衣角。
少年的眼?泪滴进血里,眨眼?间就融成一片了。
他哭了多久?
他还会哭多久?
他还能站起来吗?
这孩子实在?太安静了,总是像个小动物一样跟在?他身边。如果不是极其偶尔的失控,尼德霍格几乎注意不到他。
“反正你也?死不掉,就不要再?找死去的路子了。”司知砚的声音很轻,“要不要试着,给我们?一个机会?”
“在?你不知道的这段日子,农场添了很多东西。我做了个挺不错的烤鱼自助,还有物种?多样的森林猎场。林子深处有个温泉旅馆,基本上天天满员,你来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个名额。空想?小镇里的空房还挺多,外面新添了一大片花田,很漂亮,时何?也?喜欢。”
“再?往後,能扩建的地方还很多,我还准备新增一条护城河,再?在?城楼上盖几座高塔,也?缺一条驻守的龙。”
“跟我走吧。”
司知砚笑一笑,
“农场是个值得来的地方。”
“我们?需要你。”
血肉在?逐渐恢复。
尼德霍格牵着时何?的手,仰起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司知砚。满洞血腥腐臭的残肢断体中?,那?双红色的眼?瞳如当年一般,清冷而平和,又好像……那?麽温柔。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大火。血肉烧灼,痛苦不堪,山穷水尽之时,擡起头,看见?一个在?火焰中?伫立的身影。
然後……一切都不一样了。
半晌,尼德霍格终于笑了出来。
“……哈。”
一直撑着的龙翼终于放松,他筋疲力竭地倒下来,闭上眼?睛,握住时何?的手。
“我可没?力气走了。”他有气无力地指使,“你俩得给我擡回去。”
时何?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抱在?一起,声音哽咽得不像样子:“哥……!”
司知砚微笑着动动手指,云雾轻轻托起他们?的身体。
回家吧。
…………
……
现在?的农场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空想?小镇中?亮起五颜六色的灯,仍然是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看见?尼德霍格,都吓了一大跳。但是时何?虽然一副哭中?带笑的样子,却非常镇定,明?显已经做好了解释一切的准备。至于尼德霍格的性格能不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倒是个问题……不过比起大家排挤他,司知砚更担心他欺负别人怎麽办。
这些就交给他们?自己吧。反正就算出了事,司知砚也?能兜底。
司知砚将二人交给虚北队,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尼德霍格想?起什麽似的,叫住了司知砚。
“等等。老?板。”
他皱着眉,短暂又迅速地说,
“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确认一下。”
“你有没?有收到,下一级【眼?】的考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