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身上的柑橘香也很浓,很好闻。”
邬妄的双手撑在两侧,并没回抱她,垂眸看着她的发顶,“你很喜欢他么?”
“师兄都问多少遍了,”甜杏哼了一声,不满道,“这次我就不答了!”
“该睡了。”
邬妄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自己也撑坐起来,整理着被她蹭乱的衣袍,“听话。”
甜杏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手,凑到他面前,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那我可以和师兄一起睡吗?”
“今天是和师兄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我想和师兄一起睡!”
邬妄看了眼足够宽敞的马车,在量人蛇的右侧躺下来,指了指它的左侧,“你睡这里。”
甜杏欢天喜地地躺下了。
两人都合上眼,清浅的呼吸在马车车厢内起伏。
“师兄,睡着了吗?”
“师兄,我能不能抱着你睡觉?”
“师兄,我好高兴,睡不着。”
“师兄,其实你也没睡着对吧?”
“师兄,你为什么不理我?”
“师兄……”
……
“闭嘴。”
——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子的缝照进来,落在邬妄的脸上。
他的眼睫轻轻颤动,醒来时尚有些迷茫。
阳光有些刺眼,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邬兄,早上好。”
宋玄珠的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微笑,声音也是温和的,却夹着尽力隐藏了也没藏住的嫉恨,“看来昨夜和小溪姑娘一块儿睡,睡得还不错。”
邬妄这才感受身上的重量感。
他低头,只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甜杏像只八爪鱼般,四肢张开,紧紧地扒在他身上,唇微张,睡得正香。
邬妄重新抬起头,挑眉笑道,“早上好,的确睡得还不错。”
宋玄珠温柔的脸不易察觉地扭曲了一下,“那就好。”
“邬兄不是一向不待见小溪姑娘么?这是突然转了性,又认了这个师妹?”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伸手要去抱甜杏,“时辰不早了,我带小溪姑娘去洗漱吧。”
幸而甜杏抱得不算太紧,他很轻易就扒开她的手,将她抱在怀中。
然而就在他迈开脚步打算离开的时候,甜杏突然抱着他,在他胸前蹭了蹭,无意识地呢喃道,“师兄……”
闻言,宋玄珠身体一僵,对上了邬妄的目光。
他已经完全清醒,正半靠着车厢壁,墨发如瀑垂下,淡金色的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挑衅,更似不屑。
宋玄珠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又恢复了从容,朝他颔首,“邬兄,我先走一步。”
——
湿润的帕子落在脸上的时候,甜杏才彻底清醒。
昨夜她睡得很沉,难得没梦见各种乱七八糟的往事,而是单纯地在睡觉。
她自己手脚麻利地洗漱完,便问旁边的宋玄珠,“玄珠,师兄呢?”
宋玄珠还没说话,一旁的李玉照先不高兴了,“师兄,师兄,你天天就知道找那个邬妄!”
他抱着双臂,“我那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就跟没看到一样!”
甜杏敷衍道,“看到了看到了,烧饼热好了吗?”
“热好了。”李玉照递给她,“趁热吃吧。”
她才刚接过饼,便见邬妄从马车上下来,唇角带笑,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甜杏急急地奔过去,“师兄!你吃不吃烧饼?”
邬妄不太熟练地接住她,“不吃了。”
“既然你不吃,”李玉照冷哼一声,“那我们便快点上路吧,马车走得慢,我们还要赶路呢。”
“御剑吧。”
邬妄冷不丁道,李玉照不知他哪根筋不对了,“你不是不肯御剑带人吗?我可带不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