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绳子解开。”疤三蹲下来,粗鲁地扯开云初手腕上绑着的麻绳。
他已经看到了她露出的那一截纤细雪白的腕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那药效差不多快过了,他要这女人醒着,他要看她挣扎、哭喊、求饶——那才够味儿。
云初的眼皮颤了颤,迷药的余效还在,但意识正在从混沌中浮上来。
她先闻到的是灰尘和霉腐的气味,然后是几个人身上那种混合了汗臭、劣质酒气和烟草的浊气。
她睁开眼。
三张脸凑在她上方,疤三的刀疤脸最近,离她不到一尺,那张嘴咧着,露出烟渍斑斑的黄牙。
其余两个帮闲蹲在两侧,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矮壮得像石墩。
“醒了?”疤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力道大到把她的脸捏得微微变形,“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苦。今儿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云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张脸。
她没哭,没喊,甚至没有像疤三预想中那样剧烈地挣扎。
她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们,像是在评估什么。
疤三被她看得很不舒服,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
“妈的,装什么淡定。”疤三抬手就要撕她的衣领。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刀剑相击的声音,急促而密集。
疤三的手僵住了,三个混混同时转头看向庙门的方向。
打斗声越来越近,惨叫此起彼伏,偶尔夹着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
“操!有埋伏!”竹竿帮闲的脸色唰地白了。
疤三反应最快,他一脚踢开供台旁边堆着的几块破木板,露出一扇低矮的、几乎被野草和泥土堵死的侧门。
“走!从这儿走!”
三人连滚带爬地钻出那扇小门,消失在庙外的荒草丛中,脚步声快远去,很快被庙前激烈的打斗声盖过了。
云初躺在地上,手脚还软着。
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斜靠在供台的一角,偏头朝庙门的方向看。
庙外的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一个身着玄墨色劲装的男人,身形高大而敏捷,手中一柄窄刃长刀在暮色中翻飞。
与他缠斗的是五个同样黑衣的人,但他们的身手明显不及这个玄墨色衣袍的男人。
刀光每一次闪过,便有一道血线飙出,有一具身体软倒。
那人出手极快极狠,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一刻钟,五个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血染红了庙前的泥土。
玄墨衣袍的男人收了刀,站在满地尸之间,身形稳如磐石。
他转过身,朝庙里走来。
他的脸色在暮色的暗光中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一层薄汗迅覆盖了他的额头和颈侧。
他中的毒,药性作了。
那毒是“春毒”,极为罕见,是专门用来对付军中高手的手段。
中者气血翻涌、神识昏聩,若不及时宣泄或解毒,轻则经脉逆行、武功尽废,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他原本咬着牙,凭着一股铁血意志压着毒性,准备等属下赶来,再用压制心脉的药进行逼毒。
但就在他踏入破庙、目光落在那抹浅蓝色身影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