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尔法军团的原体!那是九头蛇的头颅!且不说他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活着,你知道他在哪?就算你知道他在哪,你知道那是陷阱吗?”
迪亚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看疯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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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猎杀恶魔,猎杀异端,但我们不猎杀幽灵。阿尔法瑞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他在哪?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在。我们在历史记录中甚至找不到他确切死亡的证据,罗格·多恩说杀了他,但又有情报说他还活着。你要我们怎么找?用灵能信标?他的灵魂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折射出无数个假象。”
“这就是我要找你们的原因。”
基里曼并没有被迪亚哥的反应劝退。
“常规手段找不到他。审判庭的情报网里全是他在这一万年里布下的假消息。但我父亲说,你们有办法。马卡多留下了东西。”
“魔纹马卡多留下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都会让人疯。”
迪亚哥将那枚黑色硬币抛回给基里曼,在狭窄的舱室内来回踱步,银灰色的战甲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搞错了一件事。阿尔法瑞斯难找,不是因为他躲得好。而是因为在这个宇宙的某种层面上,‘阿尔法瑞斯’这个概念已经被模糊了。他是九头蛇,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你就算抓到一个自称阿尔法瑞斯的人,你怎么确定那就是原体?连我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我能认出我的兄弟。”
“你确定?哪怕过了一万年?哪怕他已经被亚空间扭曲成了怪物?”
“我确定。”
基里曼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那是我的血亲。无论他变成了什么,只要站在我面前,我就能认出他。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位置,一个坐标,甚至是一个传言。”
迪亚哥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燃烧的眼睛审视着基里曼。
“哪怕为此付出代价?灰骑士的每一次出动都是有成本的。为了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叛徒兄弟,你要浪费帝国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这不是为了找回兄弟叙旧。”
基里曼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金属般的寒意。
“这是为了赢。那场战争要来了,迪亚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父亲在积蓄力量,我也在整合棋子。阿尔法瑞斯手里的情报网,或者说他这万年来在帝国阴影里做的事,是我们急需的。为了这个目的,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迪亚哥盯着基里曼看了许久,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位原体。
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这听起来才像是一个统帅该说的话。如果你只是为了兄弟情义,我会立刻离开。”
“那么,你有线索?”
“灰骑士没有。我们的预言者试图占卜过九头蛇的动向,结果三个预言者脑浆沸腾而死。他们看到了一团乱麻,无数条线纠缠在一起,没有,没有终点。”
基里曼皱起眉头。
“所以,连你们也没办法?”
“我们没办法直接找。但有人在找。而且找了很久。”
迪亚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在帝国那庞大臃肿的官僚体系之外,有一些人,一些被你们称为疯子、异端,但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清醒的人。他们掌握着一些被审判庭封禁的技术。”
“名字。”
“托克马达·科提兹。”
基里曼在大脑中迅检索这个名字,记忆库中跳出了一连串的红色警告。
“那个激进派审判官?被审判庭通缉了三十年的那个?”
“就是他。”
迪亚哥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不是叛徒,至少不完全是。他只是太……执着。他痴迷于一种叫做‘真名索引’的技术。不是那些用来驱逐恶魔的真名,而是一种基于古老异形科技和黄金时代残留算法的追踪技术。他认为,宇宙中任何存在,只要在物质界留下了痕迹,就会有一个独特的‘频率’。哪怕是原体,哪怕是善于伪装的阿尔法瑞斯。”
“听起来像是异端科技。”
“如果是纯洁的科技,早就被火星那帮齿轮脑袋锁进地窖了。就是因为它是异端,所以它可能有用。”
迪亚哥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虚空。
“科提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骗子天堂’。”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位于朦胧星域边缘的法外之地。那是海盗、走私犯、异形雇佣兵和被放逐者的聚集地。那里没有帝国的法律,甚至没有帝国的税收官敢去。那里流通着情报、违禁品,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迪亚哥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
“交易,基里曼。我们做个交易。”
“你在跟帝国摄政谈交易?”
“我在跟一个求助者谈交易。灰骑士不是你的私兵。我可以给你科提兹的准确坐标,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那个地方的情报。但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做一件事。”
基里曼眯起眼睛。
“说。”
“你在推行改革。不管你在泰拉搞什么《阿斯塔特圣典》的修订,还是在整顿高领主议会,我们都不关心。但在未来,当某些‘必要’的时刻到来时,当我们需要行使某些‘特权’来清洗某些被污染的星区时,我不希望看到你的舰队挡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