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怜到那种地步。。。”叶随整理了下语言,“只不过,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嗯。。。”
“他们信任莉莎,但我并不像母亲一样值得信任,所以只能说,组织还算运营地下去。”
叶随自己其实都有些不知道现在算是什麽情况,还点点头,似乎是在认同自己说的话,“应该是这样,他们应该也是这麽想的。”
艾利维斯眨眨眼,“好吧。”
叶随还没来得及呼一口气,下一个难题就又来了。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你退化期究竟怎麽样了,为什麽不告诉我。”
“嗯。。。”叶随轻描淡写,“去年冬天就睡了一个月左右,就还好。”
“我又去研究所看数据,我还可以活很长时间的,你放心就好了。”
“很长是多久?”
叶随认真思考,“五年十年也有可能。”
艾利维斯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这个时间很长是吗?”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你死之後我怎麽办?”
艾利维斯没有想到叶随这张嘴还能说出比这更冰冷的话。
“嗯。。。没事的,”叶随看着并不像是开玩笑,“我走之後克雷斯可以顶上元帅的位置,艾洛斯也是很忠诚于帝国的军人,军校这一届的新人也都很出衆,能担大任,组织的话我已经和斯利文叔叔提过,他们很赞同你继位後所做的一切,会辅助内阁瓦解之後的新政会。。。”
“我是说,你,和我!”艾利维斯忍无可忍,“不是说帝国的未来,我是说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
“你喜欢我对吧,那为什麽会一点都不在乎我会难过,”艾利维斯真的不明白叶随为什麽会这麽无情。
叶随却露出一种很复杂地笑,“嗯,我说的就是。”
“我觉得克雷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不靠谱,但确实,他很喜欢你。”
“艾洛斯很有责任感,很忠诚,很强壮,不会拈酸吃醋,如果他成为你的雌侍,对于军权的掌控会比现在要高地多。”
“斯利文叔叔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作为名义上的雌侍,可以帮助你做更多的事情。”
“军校里。。。”
艾利维斯觉得自己被气笑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我同意我要把这麽些无关人士请进後宫吗?你倒是替我想的很好啊。。。”
艾利维斯眯起眼睛,掐住了叶随的下巴,迫使她回头看他。
“你是一点也不介意,一点儿也不吃醋?给自己安排好後事了?”
“你哪怕换位思考一下呢?你要是真为了我好,就是该想破脑袋都想出一个能活更久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给我安排婚事。”
叶随嘴里嘟囔着的话很轻,但是艾利维斯还是听清楚了。
他说,“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
“爱情并不是可以一直存在的东西,它总有一天会消失殆尽的。”
“你会忘了我的,即使在刚刚离别的时候会有些痛苦,但是这些情绪迟早会被时间冲淡,爱也并不只会存在于某一个人身上。”
“一个人是可以同时丶分批次爱上很多人的,你现在只是太小了,等到以後,你不会这麽想的。”
艾利维斯放开了他,有些心灰意冷。
“说到底,你只不过是觉得我像亚当斯那种人一样,把感情当做玩具,可以随意割舍。”
叶随有些茫然,这显然不处于他的认知范围内了,偏生他还不知道要这样解释,只是干站在一边,被握出印子的手腕无助地背在身後,小心翼翼地看已经撇过头,看不清神情的人。
“你以为你自己的爱很伟大吗?你以为你付出这些我根本不需要的,你的爱就是高人一等了吗?”
“你凭什麽这麽认为。”
叶随愣住了。
因为艾利维斯哭了。
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旁边滴落下来。
“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叶随往前想去擦,但却被躲开。
艾利维斯捂住了半张脸,用剩下一只没有积攒泪水的眼睛,带着痛苦盯着他。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对得起,叶随,你对得起所有人,你最对得起的就是我。”
“但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