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他认识霍斯小半年,在新学校这边没受过任何委屈,在他身边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另外还有一手好牌技,双指一夹牌缘,冲霍斯他一笑,这个人下注五万美金。
这麽久了,没人管得了费玉,他发展成什麽样他妈也不管,之前德尔那群人怎麽欺负他的,他就怎麽搞回去的。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後福,脱胎换骨。
费玉应了声,站在霍斯旁边,与其他人一起上了楼。
这是一家生意极其爆火的摇滚酒吧,九点钟的场人声异常鼎沸。彩带满天,酒水撒一地,性感的美女,风流的社会人物,拆了天花板的DJ,用金钱堆起来的酒池,遥挂大门口的八字横幅:狂热理智,生活至上。
讽刺。
费玉一路低头看手机,跟在霍斯後面,进了个包间。
里面都是认识的人,五男两女,标准公子哥小姐范,其他不算,光桌上就堆了几十万的酒。
这个包间可以环视一楼舞台和大部分卡座,费玉熟稔地坐在他的位置,看着楼下一切。
“你又带他来啊?”一个花衬衫男人说,甩掉手上的牌。
“不可以吗?”霍斯反问,擡手赶走了几个服务生。
被腾出了长沙发C位,他弯腰坐下。
“也不是啦。”一个女生开口,声音娇媚“主要是和那麽小的男生玩,人家放不开了。”
霍斯哼了声说:“就你,上次爬床那个是谁?”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谄媚一笑。
霍斯从冰桶里拿出一瓶酒,要了两个杯子,离开长沙发,坐到费玉面前。
“喝吗?”他举起高脚杯问费玉。暗红的液体顺流而下,可口,醇香,上等酒的气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医生让戒。”
霍斯手一顿,然後微微擡头,礼貌应:“这是应该的。”
说完,他让人撤了支杯子,换成了果汁。
费玉情绪非常低落,他盯着窗外很久了,突然问:“我可以下去吗?”
“去哪?”
费玉指了指,霍斯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正是一楼舞台中心。
音乐很快就停了,台上的表演人员全都赶了下来。很多人对停止音乐非常不满,一人一句哀嚎
“请大家稍安勿躁,有客人想尝试舞台的乐器,作为扫兴的赔礼,这位客人愿意给每桌赠送三瓶价值三千美金的好酒。”男服务员字正腔圆且温婉的说道。
费玉换了身衣服,黑裤子,暗红丝绸衬衫,光影打在他的身上,脸上冰白,腕骨突出,极为好看的脸让全场沸腾。他气质内敛,坐在舞台上,像个上世纪的矜贵王子。
他对架子鼓不算熟悉,在座的每个人都认为这个男生应该会去选电琴或吉他,没想到一上来就那麽劲爆。
霍斯也微微惊讶,在台下含笑。
鼓手交了费玉一些简单的节奏板,意外的发现费玉基础还算不错,低声询问:“您是有练过是吗?”
费玉一笑:“曾经迷恋上一首曲子,就狂练了,就会那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让乐队和你合作演奏一曲,毕竟你底子那麽好。”
“真的?”费玉问。
“当然。”
那夜很疯狂。
费玉带动全场,尖叫,欢呼,鼓掌,人声盖过一声又一声,随着乐声摆动,摇滚,令人陷入其中,共鸣感极大,迟迟缓不过来。
费玉下台的时候霍斯还在傻站着,他把袖子折到手肘处,喘息问:“傻在这里干嘛?”
“抱歉。”霍斯笑了笑“震撼到了,深深沉迷。”
“过奖。”费玉低头笑着。
“果然,好看的皮相在哪都是优势。”
费玉擡眼看他,霍斯笑得温柔大方,容不得人能挑出半点错。
在这张皮囊下,恶魔的脸若隐若现。
他这个人体贴,精细,谨慎,对每一个人彬彬有礼,风度翩翩,怎麽看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公子哥?以至于费玉对他十分放心。
所以费玉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下药,这种戏码怎麽可能出现在他身上?他可是个男人,霍斯怎麽那麽变态?!
是怎麽下药的?他不知道,怎麽喝下或吃下那药的,他也不知道,只觉得眼皮子十分沉重,呼吸加重,全身发热,起了一些身体反应。
他看见霍斯府下身子用嘴解开他的衬衣,从他的腰侧的手往下摸,他喊了停下,但依旧被折磨。
“他妈的。”费玉飙出一句脏话,控制住眼眶中的泪水,世界观和三观一起颠倒扭转,成了玻璃渣。
“你还敢继续?”费玉满肚子怒火的瞪了一眼,强行擡头,眼神充满戾气“你他妈真敢做,明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房间中响起阵阵低沉的笑,霍斯抱着他,抵着他的额头,没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