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喜欢他,就喜欢他,就这一点怎麽这麽难。”
他的脸埋进了手心,双手撑着膝盖,因为心口太疼了,他缩着,弓着那骄傲的肩,颤抖地哭。
陈朝梁单膝压在床上,双手围着他,像是临时支起一个具有安慰性的屏障。
“我喜欢费玉到底怎麽了。”
说完这一句,没有人再出声了。
这个世界怎麽那麽不讲道理,喜欢一个人就要分道扬镳,要一个人偏偏得不到,所有一切都反过来,所有的都爱而不得。
方杰宇很少有那麽崩溃的时候,堆积已久的情绪冲垮人的给脊骨,他用力呐喊,冲着多日的情绪。
大概是一个小时的宣泄,陈朝梁的手臂全湿了,他从厕所里洗完手出来,方杰宇平躺在床上,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眼睛很肿,面容很憔悴,擡手挡在额头上。
“好受点了吗?”陈朝梁问他。
“好了。”方杰宇声音更沙哑了。
“刚才的傻逼样,还至于吗?”陈朝梁坐在床的另一边“你载他手里那麽深,我也真服气。”
“再怎麽喜欢他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去找他,也没人管得了你,你自己不後悔,考虑清楚,想做就做。”
陈朝梁和他说着真心话。
“你能自己看清自己,能原谅他,做兄弟的我的态度也取决于你,你怎麽对他,我就怎麽对他。”
“你还年轻,人往後看风景不一样,过个几年你又不喜欢他了又要死要活对另外一个人这样,我他妈绝对笑死你。”
陈朝梁笑了一下,顶了下腮帮。
“我教你啊。”
他想了想。
“就比如,我和你杨姐在一起的时候,扫地不弯腰就要挨训,为了讨她欢心,我妥协了,後来才发现,弯腰,地不仅干净了她也开心。”
“重点是你的态度,你脾气臭死了,之前的朋友王航现在的费玉,在你身边,可能都没有归属感。所以你要弯弯腰,爱才会干净。”
“你强迫没用,你喜欢人家,人家就仗着这一点可以使劲的欺负你,弯腰也不用那麽卑微的,你又不是狗。”
他用手拍了拍方杰宇的脸,“懂了吗。”
方杰宇眨了下眼。
“毕竟世界上像我那麽深情又专一的人太少了,你一个傻逼不缺爱肯定不懂。”
陈朝梁“啧啧”了几声。
方杰宇回:“懂!”
他很大声,傻逼的笑。
方杰宇这个人很狂很妄,硬要做一件事情,他没顾虑,他不害怕,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惹不起的傻逼。
他永远不会逃避了,他会永远正视自己。
他是荒原里的野草,独一无二罕为人见,被风吹得起狂热的舞。
陈朝梁还想说。
不要因为喜欢而作践自己。
更不要因为不懂年少轻狂而磨砺棱角。
要永远直面本性,要即刻尽兴,要敢爱敢恨,这个年纪要直言坦率。
不管你有多爱一个人,爱让人改变,却不能屈服,爱让人自由,不是桎梏。
费玉简直赢得漂亮,漂亮的让方杰宇心服口服,越栽越深
这个人分明尽爆,分明危险,却还是吸引人迎难而上,那是近乎让方杰宇妥协的感觉。
他热切的想要拥有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