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归满脸不情愿,奈何法力加身,不得不解开。想都不用想,包袱里肯定又是她买的小物件丶衣服丶吃食之类。
看到东西的瞬间,他两眼放光,“琉璃珠!三煞弦……”
燕辞归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稍微皱了下眉头,装模作样道:“原来是些小法器,我还以为什麽大物件。”说着,又没忍住上手把玩。
这些蹊跷古怪的小法器,称不上厉害,都是些小妖用的。胜在稀奇,除了书中记载,很少有人见过。
冷雀知看他爱不释手的模样,想必这次准备对了,笑道:“喜欢?”
燕辞归轻咳两声,故意压下嘴角,“谈不上喜欢,也就,还行吧。这些东西可不好找,都从那弄来的。”
他摸着包袱片,又道:“你就拿块布兜着?”
“不然,我将它们供起来?”冷雀知笑他,“真不喜欢?你就装吧。”
燕辞归不跟她打岔,好奇道:“这些东西我只在书里见过,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正是听闻他爱看闲书,肯定会喜欢,才拿出来的。冷雀知:“之前游历山川,多是别人相赠,还有一些瞧着欣喜,费力讨来的。”
燕辞归拿起琉璃珠把玩,“书中记载,它由河蚌精怪制成,黑暗中犹如明珠,还能发出美妙的旋律,是不是真的?怎麽没听见声响?”
冷雀知拽过他的手,两掌并拢,琉璃珠含在其中,像似河蚌,“两手不要动,放到耳边听一下。”
燕辞归照做,耳边响起一阵哼鸣,旋律婉转动人,好似来自静谧的深海。
冷雀知看他,“怎麽样?”
燕辞归眉头轻挑,将琉璃珠放下,“书中记载不假。三煞弦又是从何得来,你一并说说。”
此事投缘,两人都喜欢蹊跷古怪的小玩意,冷雀知便给他一一介绍展示。恰逢知己,一番说笑下来,竟有些忘乎所以。
冷雀知:“这些都送你了。”
燕辞归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看看就行,长点见识。”
冷雀知对着他的脸一顿琢磨,“真不喜欢?”
“还行,”燕辞归将手里物件放下,看着她道,“喜欢也不一定要揣回去,带着麻烦。你收集起来不容易,还是收好吧。”
“你是闲我麻烦?”冷雀知认真道。
燕辞归急忙回绝,“哎?我可没说,少给我扣帽子。八竿子打不到的话,你怎麽硬往一起凑。”
冷雀知站起身,将包裹收起,“不要算了,有的是人要。”
燕辞归点头,随口道:“是是是,给你的何青小师弟,他不得笑开花了。”
冷雀知手上动作一顿,弯腰凑近看他,“醋了?”
“我?醋了?”燕辞归摆手笑道,“怎麽可能?”
冷雀知死死盯着他,浅笑道:“死鸭子嘴硬。”
燕辞归百般不自在,奈何伶牙俐齿,就是不认。
冷雀知不跟他犟,放好包袱,躺回床上,“是我用法术,还是你自己来?”
燕辞归百般无奈下,自己过去躺好,心里又琢磨起如何破除她这妖术。
冷雀知擡手将烛光灭掉,两人躺得板正,一时无话可说。
不知过了多久,燕辞归睡意正浓之际,只听冷雀知轻声道:“燕辞归。”
“嗯。”燕辞归迷迷糊糊地回了声。
“我知道你不是落云川。但对于我来说,你更像失忆了,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又多出一些我不知道的经历。你这一世,从小至今的经历,我知之甚少,想来很是奇妙。我没想过把你当成落云川,更不会逼你像他一样……”
燕辞归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窗外的虫鸣鸟叫,转上心头,久久难以平息,他静静等着,哪知没有後话。
月光洒得亮堂,任卷舒蹑手蹑脚关好房门,小院中有一人,站立良久。
任卷舒环手走到人身侧,小声道:“又猜到了?”
同其尘点头,“想来你也不可能闲着。”
半夜摸查泠河派,如此不合规矩的事,同其尘倒没阻拦。任卷舒不禁感叹了句,“真是不容易,孩子长大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同其尘并未细究,转而说道:“你现在是何头绪?泠河派虽然落败,搜查起来绝对不简单。只凭你我二人,就算没有顾忌,一天一夜都难以摸透,更何况现在还要躲着他们。”
任卷舒道:“没什麽头绪,只是想逛逛,随意摸查。”
她两手一摊,又道:“当年,泠河派惨些灭门,镇压大妖的法阵不可能没有记载。此地安宁,单凭我们三言两语,他未必肯出手相助。只好自己动手看看了。”
同其尘点头应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