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卷舒只感觉太阳xue猛跳,头都要炸了,毫不掩饰地说:“头痛的感觉。还能什麽感觉?我又不能跟他在一起,总不会有娇羞欣喜。”
这话说的冲,感觉隐隐压着几分懊恼。
“你是怎麽跟同其尘说的?”雪芽看向黑漆漆的房间,“人都不回来了。”
“我就说人妖殊途,道不同呗。”
雪芽将她从身上推开,“你这话,也就用来唬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
半妖两字,雪芽没说出口,任卷舒倒心知肚明。要真是这麽简单就好了。
任卷舒道:“哎呀,反正不管怎麽说,我都不能跟他在一起。再说,要是让净影知道,不得念死我。”
雪芽觉得她有事瞒着,追问道:“你真是这麽想的?”
任卷舒推着她回屋,“再说,我也舍不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啊,真不行啊。”
雪芽点头:“最後几句,倒像是心里话。”
任卷舒连连点头道:“都是心里话。”
灵久编得认真,听到开门声都没擡头,“你们在外面嘀咕什麽呢?这麽半天都不进来。”
没等两人开口,她鼻子一动,瞬间擡头看过,“炸鱼!”
任卷舒关好门,“就你鼻子灵。”
“咚咚咚——”酒坛还未沾桌,敲门声先响了。
雪芽转身坐下,看向任卷舒,眼神示意:“来人了。”
任卷舒硬着头皮开门,惊喜道:“雀知!”
不光是惊喜,心里也松了口气。若真是同其尘站在这,她真不知给什麽反应了。
冷雀知:“能在你们这待会吗?”
任卷舒急忙将人拉进来,“当然了。你来得正好,有酒有肉,快进来坐。”
与此同时,焦头烂额跟失魂落魄撞到一起。燕辞归跟同其尘一对眼神,难兄难弟。
两人在池塘边坐下,燕辞归叹了口气,方才见冷雀知进了小院,定是去找任卷舒她们,不好再追上去。
燕辞归烦躁地揉着脖颈,见同其尘垂头不语,一脸丧气样,不由问道:“你怎麽了?”
同其尘淡淡吐出两字,“没事。”
“不像没事,是不是因为刁竹青,肯定是因为他!”燕辞归先一步定下结论,愤愤道,“青青青,一个何青,一个竹青,真是搞的团团转。”
同其尘心情不佳,理智尚在,还想着帮他的好师弟排忧解难,“何青怎麽了?”
提起这小子,燕辞归是一肚子气。
何青怕是吃饱了撑的,饭後不回去休息,跑到冷雀知住处等人。见燕辞归和雀知一起回去,炸了毛,又听闻两人同住,瞬间炸天炸地,伸手就要跟他比试,拦都拦不住。
动真格的,何青不是燕辞归对手,便想用暗器伤人,被冷雀知及时拦下,人都没事,牺牲了一条手链。
初见时,冷雀知给燕辞归看的那条手链。
也是落云川留下来的东西。
何青两眼一愣,脸色当场就变了,急忙道歉。冷雀知谁都没理,捡起断开的手链,自顾自地走开,还不让人跟着。
燕辞归简略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同其尘觉得此事还有挽回的馀地,“手链陪冷雀知时间不短,突然坏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你想写办法,帮她修复好。”
“我是这麽想的啊,可她不让。”燕辞归也觉得委屈,手链是何青弄坏的,也是他先挑事,到头来,自己还要受连累,哪有这样的?
同其尘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燕辞归又嘟囔了一会,说够了,两人便一同静默,池塘边待到天明。
泠河派弟子虽少,不到卯时全员出动,各个循规蹈矩,片刻不敢耽搁。
天色未亮,一群人晃晃悠悠的,总感觉透着些鬼气。燕辞归没见过这场面,颇为稀奇道:“他们这是做什麽?公鸡还没打鸣,一个个的都爬起来了,步子晃荡,跟丢了魂似的。”
同其尘道:“晨读早练。”
“这麽早?”燕辞归震惊,“足足比我们早一个时辰,怪不得没精神气,觉睡不够,是要出人命的。”
同其尘道:“你早练时常缺席的原因?是太惜命?”
燕辞归摆摆手,“你还是闭嘴吧。”
衆弟子进到知行阁後,两人收回视线。几乎一夜未眠,黑眼圈已拉到嘴角,脑袋里却没想出新鲜玩意。
任卷舒起早,打算将段红锦拦下,好好商议一番。
段红锦见她依旧想躲,无奈被拦下来,只好应付两句。
任卷舒道:“段掌门,碎玉一事,关乎生死存亡,还请听我再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