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这一巴掌和责骂反倒让他如释重负。
其实天刚亮他就醒了。
只是不敢面对大家,才一直关在屋里。
现在挨了打,心里反而踏实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
当他走出房门,面对众人时——
竟在人群中看到了郝冬梅!
他顿时慌乱不已。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望向郝冬梅,又环顾四周,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看着周秉义沮丧的神情和脸上明显的掌印,也陷入了沉默。
村长周大宝和周志刚站在门边,谁都没说话。
昨天打电话让周志刚来接人的是宋高远,周大宝对此没有异议。
但此刻看到周志刚痛苦的样子,他也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同情,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如果换成自己的孩子,恐怕也会这样吧。
周秉义真的做错了吗?
周大宝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吱呀——
侧屋的门轻轻打开。
赵江感觉到院里的异样,走了出来。
手上沾满油腻的机油,衣衫凌乱。
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深不见底。
他盯着周秉义。
沉默如铁,像是在等什么。
周秉义察觉到他的出现。
终究不敢抬头,低头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让人喘不过气。
即使阳光正烈,
开荒团院子里却像掉进了严冬。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周秉义的自责已经将他彻底吞没。
唉……
许久之后,
赵江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门。
这个无声的动作已经宣告了一切。
周志刚闭上眼。
胸腔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
再睁开眼时,眼里已布满血丝。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向儿子。
咚!
一记重脚将呆立的周秉义踢倒在地。
周志刚咬紧牙关,声音低沉:“是男人就给大伙磕头认错!”
周秉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