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月看着脚边舔碗的团团,心里软成一滩水。她夹起一块炸笋丝饼,外酥里嫩,咸淡刚好:大舅,您这手艺真是没谁了。
瞎琢磨呗。林强大舅擦着手,笋多,怕你们吃腻,换着花样来。面糊里打了个鸡蛋,加了点野葱,炸出来就是香。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男人们饭量大,风卷残云,盘子比脸还干净。女人们边吃边聊哪家蜂蜜又酿好了,时不时给娃擦擦嘴。孩子们端着碗满屋子跑,又被大人拎着衣领按回座位。
食堂里全是咀嚼声、谈笑声、碗筷叮当声,混着团团的呼噜声,活脱脱一曲生活交响乐。
云老四摸着肚子,打了个悠长的嗝儿:舒坦!这笋子鲜得,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天还去?云川眼巴巴问。
云栖月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撂下筷子,用湿巾擦手:能去。趁季正当时,多备些。晒笋干,腌酸笋,想啥时候吃都行。
这事包我身上!林强大舅拍胸脯,我有老方子,保准腌得脆生生!
周逸飞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长叹:吃了月姐这桌菜,我现在死都闭眼……
呸呸呸!胡咧咧啥!林强大舅赶紧啐了三口,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众人都笑开了。
云栖月望着这满屋子热闹,胸腔里暖得烫。她低头看脚边的团团,小家伙正好也抬头,冲她了一声,黑眼圈里嵌着小黑豆似的眼睛,全是信赖。
累了?顾沉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云栖月摇头,嘴角挂着笑:不累。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夜色深了,食堂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去。女人们挽起袖子洗碗,男人们叼着烟在门口吹牛,火星子一明一灭。
周逸飞抱着相机还在拍空盘子,嘴里念念叨叨:素材……全是素材……等解禁那天,我得做个系列专题……
云栖月和顾沉舟最后离开。夜风卷着海水咸腥和竹子清香,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团团迈着小短腿跟在旁边,走两步就得倒腾四步才能追上。
专家下周到,云栖月轻声说,会不会太赶?
准备够充分就没事。顾沉舟声音沉稳,团团的健康档案,居住环境测评,食物来源追溯,我们都做得比标准高。专家来看,反而更有说服力。
他停了一步,低头看她:你在担心批不下来?
云栖月没否认:嗯。怕夜长梦多。
有我在。顾沉舟的音量不高,却像一堵墙,方方面面都打点过了。
回到小院,云栖月给团团擦了爪子和脸。团团今天玩累了,又吃得肚儿圆,进了它那带滑梯和恒温水池的熊猫宫殿,抱着喝空的灵泉竹筒,四仰八叉就睡了,小肚皮一起一伏。
云栖月站在栅栏外看了好久。
顾沉舟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和她的叠在一起。
它会习惯的。他说。
它必须习惯。云栖月点头,这是它的家。
厨房的灯还亮着,林强大舅哼着《打渔杀家》,在擦洗明天要用的腌菜坛子。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今晚的笋香,混着一丢丢腊肉的烟火气。
远处传来海浪拍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给这个小岛唱摇篮曲。
今晚的月光特别亮,照得竹林影影绰绰。谁也不知道,那片竹林深处,正有一株从未见过的变异竹种在悄悄芽。它的笋,会在三个月后让一个顶级美食评论家当场落泪。
而团团抱着的那个空竹筒,底部还残留着一滴灵泉。月光下,那滴灵泉正渗入竹筒的纹理,缓慢地改变着它的质地。
这个夜晚,平静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但云栖月心里清楚,平静的海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白家不会轻易罢休,专家的考察只是第一道关卡。
她转身看向顾沉舟,现他也正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碰在一起,就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明天,云栖月开口,还得去一趟镇上。我答应给苏挽寄两罐玫瑰蜜的。
我陪你。顾沉舟说,正好我的战友送了几只挪威帝王鳟的苗子,在码头等着签收。
云栖月心头一跳。帝王鳟,那可是传说中的玩意儿。这要是养活了……
她没往下想,只觉得脚下的路虽然未知,但走一步算一步,步步踏实。
团团在梦里翻了个身,抱着竹筒咂咂嘴,似乎在回味今晚的笋末米糊。月光透过竹叶,在它黑白相间的毛皮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一夜,雾栖岛上所有人都睡得很沉。除了周逸飞,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晚那桌竹笋宴的画面。他摸到枕边的相机,开机,偷偷看了一遍又一遍空盘子的照片,最后嘟囔了一句:等老子能那天……
他睡着了,梦里全是热搜和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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