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你把他喊过来干什麽!我不是说了,你连人带身份证过来说明情况就行吗?”
路蕴指着跟在程望身後的方烁桐,气急了。
只见方烁桐站在程望身後,朝着路蕴使眼色,让她别惹这人。
下一秒,程望看也没看路蕴一眼,便大步走向了警察。
他跟警察低语了几句,便拿着身份证随警察去做笔录。
走到一半,程望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方烁桐:“你还要在那站着丢人现眼到什麽时候?腿断了吗?”
方烁桐这才停下跟路蕴暗度陈仓,急忙跟上了程望,一起去做笔录。
程望的视线从方烁桐的身上转移,略过了路蕴,然後落在旁边那个报案的中年男人脸上。
准确的说,他没什麽表情,但是却让中年男人浑身冷得颤抖了一下。
过了不一会儿,路蕴便被放了出来。
程望做完笔录出来,她赶紧跟在後面。
可是他的步子太快了,路蕴便跑了几步,谁知听到了跑步声,程望竟突然停了下来等她。
“啊!”路蕴的脑袋直接撞在了程望宽阔的後背上。
程望微微侧头,干脆伸手拉起她的手腕,朝着车门走去。
方烁桐也跟在後面缀着,刚想打开车门上车,却突然被程望制止。
“去後面,小张送你回去。”程望声音异常低沉。
“啊?哦……好。”方烁桐像是逃脱牢笼的鸟儿一般,快活地飞到了自己的保姆车上。
路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羡慕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在程望的身影下上前一步,打开了後座的车门。
“你拿我当司机?”
好消息,程望对路蕴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坏消息,嘲讽值拉满了。
下一秒,路蕴被逼着坐在了副驾。
时间已经很晚了,街上车流并不多,但是城市里的灯光却格外绚丽。
路蕴的眼睛有点散光,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扩散丶旋钮成朦胧的一片,像是在看绽放的烟花,或是梵高的画作。
“好美啊,你说是不是,程总?”
路蕴鼓起勇气,挑起了第一回合的话头。
程望没有说话。
“程总,你有没有散光啊?”
路蕴急中生智,抛出了第二根橄榄枝。
程望给了她一眼刀。
据路蕴朝夕相处时的观察,发现程望有两种“生气”,一种是真的生气,一种是僞愤怒。
在程望真生气的时候,往往不会给人留有情面,要麽是直接爆发,要麽是直接离开。
如果是真生气,那麽在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路蕴就该跟方烁桐一样,被拒之车外了。
而假生气则不同。
路蕴想到这里,有些想笑。
因为程望在假装生气的时候,实在是像一只被逗生气的小狐狸,虽然不愿意理人,可是却会千方百计地释放信号,比如甩甩尾巴丶呜咽几声,引起人的注意。
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闹别扭。
不知为什麽,也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程望的这种“别扭”经常会激起她的某种征服欲。
又或是……让她想要挑逗。
那记眼刀,就是他常用的信号,路蕴瞬间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