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她知道,程望与她演的这出戏,马上就要迎来高潮了。
接下来的两年,波士顿与沪港的时差成了两人默契的游击战。
路蕴白天在大学的课堂上啃导演和制片书籍,晚上带着团队在租来的摄影棚里拍样片。
第一次尝试用斯坦尼康拍摄长镜头时,她被设备压得肩膀淤青,深夜收到匿名邮件发来的设备使用教程。
冯樱拿着邮件啧啧称奇:“这匿名邮件也太贴心了,不会是程总吧?”
“是他。”路蕴抛下一个轻轻的回答。
国内的斗争远比想象中惨烈。
光年映画的股价几次跌停,原点TV靠着水军抹黑程望打压新人丶垄断市场。
张铭甚至放出当年路蕴在原点被数落的监控片段,试图证明路蕴“因私报复”。
每次看到这些新闻,路蕴都想立刻回国。
但是她抽不开身。
拍摄资金告急丶特效团队卡壳,各种棘手的问题接踵而至。
可是每次不超过一周,资金丶技术团队都会莫名解决。
路蕴知道,这个轻飘飘的“莫名”背後是什麽。
路蕴把这些默默记在心里,将所有的牵挂都融进镜头里。
她对细节严格到近乎偏执,带着团队去郊外取景,让演员站在漫天飞舞的杏花中递橘子,反复拍了二十七遍,直到演员眼里的羞涩与真诚,与记忆里那个少年的眼神重合。
以至于剪辑师和演员一见到她,就躲得不见人影。
杀青那天,整个剧组在波士顿的落日下开香槟庆祝。
吴晓飒举着酒杯说:“今後怎麽打算?”
路蕴笑着碰杯,没有多馀的话:“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回国。”
两年的隔空并肩作战,终于等来了胜利的信号。
深秋,光年大楼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沪港国际电影节的片段。
画面正播放着《橘子雨》的获奖片段。
各大卫视的新闻丶电影频道的采访都闪烁着路蕴和星火传媒的名字。
“我靠,路蕴牛逼啊,真拍出来了。”光映八楼的同事正看着新闻,惊讶道。
“两年时间,真快啊。”
“我宣布,这是我偶像。”
“还你偶像呢,程总不打死你。”
“对啊,程总呢?今天开会都没来,这可是头一次。”
“蕴姐今天的飞机,你猜程总在哪?”
沪港国际机场。
路蕴坐了国际航班,腰酸背痛,精神状态十分萎靡。
她像是梦游一般来到接机口,结果,却看到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程望那双熟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程望张开双臂,眼底温柔无限。
“在等什麽?还不过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