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接下来的几天,荀练之又忙了起来。
“是真的有事,”荀练之向陆茴解释,“江名危要建一个基金会,有一部分内容需要和两院对接,这几天学校都在开会。”
陆茴心道,说得好像你前几天是“假的”有事一样,不过确实是。
她说:“嗯嗯,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里没问题,不会把你家屋顶掀了。”
荀练之:“……”
于是後面几天,荀练之常常不在家,有两次她回家时正好是饭点,就给陆茴带了饭;但更多时候,陆茴会在家里提前做好饭,等她回来一起吃。
有天,在料理台前发呆丶等水开的时候,陆茴的视线无意间再一次飘到了一个角落——
一周过去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麽。
那个碎片。
陆茴转着轮椅靠近,隔着餐巾纸,把那一粒碎片捡起,托在手心端详。
碎片一侧有黄色的团,陆茴在那片橘黄色中,看到了一条更深的橘棕色花纹。
她于是很确定,这个多半就是那只消失的橘猫杯子。
……可荀练之为什麽要说,她把杯子拿去办公室了?
陆茴翻来覆去看着那枚碎片——莫非这其实是那只勺子的碎片?杯子确实被她拿去了学校?
思考无果。
陆茴把碎片包好,扔进了垃圾桶,暂时把这件事按下。
由于荀练之比较忙,这几天她们没有再找到完整的时间一起娱乐,陆茴考虑到她白天忙完後比较疲惫,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以至于这几天,她们其实没有正经说过几句话。
直到某一天的早晨。
窗帘缝还没开始出刺眼的透光,陆茴还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突然捕捉到了一声客卧门打开的声音。
陆茴晕晕乎乎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着睡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等。
她现在是睡在荀练之的家对吧??
有人进来?
还会有谁进来?
陆茴一激灵,脑袋像被扎了一样瞬间清醒了。
她背对门口装睡,全副精力都集中到了听觉上。
门口的人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越靠越近。
陆茴呼吸声轻到没有,紧张得几乎要装不住了。
荀练之已经站在了她的床头,离她不过半米。
“嗒”。
依旧很轻很轻的声音,有什麽东西被小心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随後,脚步声逐渐远离,门被重新合上。
晨曦从窗帘下微微地透进来,在朦胧的光线中,陆茴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盯着窗帘的一角,即便荀练之已经出去了,她依旧动也不敢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客厅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门被合上的声响——
以陆茴这一周的经验判断,这是大门的声音。
以防万一,陆茴又等了几分钟,确定屋内静悄悄没有人声,确定荀练之已经离家出门,才猛地一骨碌坐了起来。
“嘶……”起得太猛了,陆茴两眼一黑,差点没栽下去。
她伸手够到床头柜,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子被鹅黄色的包装纸包着,看不出是什麽,上面还系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下还压着一张小卡片。
陆茴一愣,想起了什麽,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地抽出了那张卡片,将正面翻了过来——
“生日快乐”。
落款:“荀1105”。
陆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把卡片放好,抽开了蝴蝶结。
包装纸被沿着折叠的纹路拆开,半点也没被撕坏,逐渐露出了里面的图案,是几只花纹各异的猫。
陆茴打开了盒子,看到了五只姿势各异丶花色不同的树脂小猫,应该是车载摆件。
一只橘猫翘着“天线”舔屁股,活像一只大鸡腿;一只黄白猫垂着尾巴,黄白相间的圈状花色就像某种棒棒糖;一只纯黑色的毛团成了一个煤球,给商家节省了做耳朵爪子的钱;一只布偶猫大概在睡觉,摊成了一块白色猫饼;还有一只狸花好像正在往高处爬,一只後脚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地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