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安夜发现了她,她看着王玉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讶异。
顾幼安犯了难,今日赵淮现在府中被杀,後院的这些年轻的姑娘一个个的恐被牵连,其馀一干人她到不在意,今日来了这里的大多都和赵淮有龌龊,可她的这位亲表姐,今日若是被自己连累了,王家和顾家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顾长明是顾家这一代的希望,她出现在这里也代表顾家的立场,她摸着自己的额头,故作镇定,这该如何是好!
王玉安走上前拉着顾幼安的手,“表妹!”
顾幼安微微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之际就知道对方要干什麽了。
顾幼安在天子号的事情只有王夫人和顾盛知道。
王玉安夜惊讶顾幼安为何出现在这里,她拉着顾幼安的手寒暄几句,顾幼安不便和她多说。
前厅的行酒令已经进行过半,却迟迟未听见动静,她按住王玉安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的愧疚。
“表姐,我身体不适,想要到处转转!”
王玉安掏出一个暖炉,将它递给顾幼安,“今日天冷,你本不该来。”
眼神飘过顾幼安的眼睛,她又惊觉自己说错话了,来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背後的家族谋划的。
赵淮是陛下眼中的红人,朝廷新贵。
一晃眼,顾幼安已经溜之大吉了,她戴上人皮面具,换上丫鬟的服侍,悄悄的潜入了前厅。
觥筹交错,往来无白丁,顾幼安拔除发间的发簪,转动圆珠,粉末一点点的倒入了酒杯中,她摇晃着酒杯,慢慢的走到赵淮的跟前,“老爷!”
赵淮轻轻擡眼,一把搂住顾幼安,将酒水洒向了身後,顾幼安忽然倒在了他的怀里,她轻轻的推着他,“老爷!”
背後忽然出现一把刀,顾幼安心中惊诧万分,“暴露了!”
赵淮攀附着她来到密室,他把顾幼安甩在了草堆上,他掐住她的脖子,“谁派你来的。”
顾幼安伸手摸着自己的发髻,赵淮一把扯下她的发簪,发髻松散。
赵淮细细打量着发簪,“想自杀?”
“来了我这里,死是最容易的。”
顾幼安踢了一脚赵淮,一个鲤鱼打滚就爬了起来。
赵淮也不甘示弱,他一拳打在她的脸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顾幼安偏过头,嘴角渗着血。
腰牌掉落,赵淮捡起地上的金牌,“璇玑”二字闪闪发光。
嘲讽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就凭你也能杀我,现在天子号的杀手都是蠢货吗?”
顾幼安伸手去夺,赵淮一脚将她踹到在地,血一滴又一滴的落下。
她把头发拆下来,头发里藏着一根金丝,悄悄的将手腕上的镯子砸碎,漏出里面的颗粒,将颗粒一颗颗的碾碎涂在金丝上。
一个翻身骑在赵淮的脖子上,用金丝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
片刻以後,赵淮放弃了挣扎,顾幼摔在了地上,她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发簪,将头发重新绑好,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纷纷走了进了查看,顾幼安躲在了房梁上。
赵淮被杀,赵府陷入一片恐慌当中,顾幼安趁机逃出密室,她换上粉色的长裙,可这一身的伤是瞒不住的,血顺着胳膊一滴滴的往下流。
赵淮身亡,剑南失踪,赵府的护卫封锁了赵家,只等大理寺的人来追查。
慌乱之中,她看见谢道卿站在台阶下,院中还有一个池塘,想起原书中的结局,她心中有了主意。
胳膊脱臼,肩上有伤,嘴角含着血,这样高的台阶摔下去恐怕要养半个月了,心一横,一头扑了下去。
四下混乱,後院的女子都不敢来前厅,谁也每注意到台阶上滚下来个人。
顾幼安从台阶上落下来後抱着谢道卿跌进了池塘。
“有人落水了?”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原本压抑的赵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池水很浅,谢道卿腿磕到了石头上,池水上出现一大片的红晕。
粉红色的长裙漂浮在水面,顾幼安昏了过去。
一向沉着的赵婉儿也慌乱神,她看着粉色的长裙倒吸一口凉气。
赵淮在自己的家中被杀,顾家小姐和谢家少爷纷纷落入池塘,她该如何善後。
她只能将丧兄之痛压在心底,派人通知谢家和顾家的人前来,闺阁中的女子最重名节。
王玉安惊慌的看着这一切,顾幼安是王夫人的命根子,若是顾幼安出了事情,她这个做姐姐的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