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
冬日暖阳,红梅在雪中绽放,故人的信自远方而来,她轻轻的摘下白鸽脚上的信件,熟悉的字体出现在了眼前。
盛景澈悄然站在了她的身後,“璇玑,你打算回去吗?”
顾幼安撕碎了信件,“剑南永久沉睡,你不属于天子号了。”
盛景澈看见她的发丝,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我要回晟国了,等他醒来以後,会来找你的。”
顾幼安垂下眼睛,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谎言,苏醒要多长的时间,他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盛景澈拉着她的手,将一块令牌交到她的手上,“这是他留给你的,凭这块令牌,你可随意支配景家的産业。”
冰冰凉凉的触感,她忽然感觉鼻尖酸涩,“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对不对。”
盛景澈摸着她的脸,“别难受,你们本就是搭档,你的武功高于他,他选择牺牲自己保全你,日後他不在,你要保重自己。”
顾幼安转过身子,泪如雨下,她不愿让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忽然她转身抱着盛景澈,明明是一样的身体,可顾幼安却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剑南是她在故事之外的依靠,两人共同扶持,同为十二使者。
“我等着他,盛景澈,我会在这里等着他。”她想起那日在赵府门外,剑南看着她的簪子说的话。
剑南是盛景澈的第二人格,剑南沉睡,盛景澈要回到晟国履行自己的义务了。
顾幼安和他依依惜别,一只大雁落在枝头上,她擡头望着上方的四角天空,“若他醒不过来,也要寄一封信件回来。”
长枪策马,于一个黑夜他离开了汴城,离开了大雍。
顾幼安抱着手炉坐在窗前,她看着窗外的夜景黯然神伤,谢道卿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可这谢婉清的病却让她棘手。
她的解药不会出错,可谢道卿的毒已经慢慢消退,这谢婉清的毒不减反增,顾幼安百思不得其解,她留在谢家,一为促进故事情节的发展,二为治好谢家兄妹的疾病,如今天子号重现江湖,她须得回去问个清楚。
一阵寒风吹过,顾幼安抱着手炉,有一美人踏雪而来,顾幼安擡起眼睛,谢婉清穿着一席碧绿色缎面长裙,外面穿这一个粉色袄子。
顾幼安仔细端详着她,“你没有疯?”
“嫂嫂,我今夜是来解惑的。”
顾幼安摇了摇头,她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出现了记忆错乱。
谢婉清缓缓来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的头,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太阳xue上,轻轻的按着。
“嫂嫂,离开谢家,离开我哥哥,这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恰到好处的力度让顾幼安沉醉其中,她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触感。
半晌过後,顾幼安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她抓着她的手,“今夜为何出现?”
“嫂嫂为了我的身体夜不能寐,我不忍心看见哥哥难受。”
顾幼安撇了撇嘴,这话说的十分漂亮,可顾幼安不是别人,“我一直在研究你的毒,你和道卿的毒来自西域奇华,可道卿并不痴傻,你却疯疯癫癫的,婉清,你为何那样做?”
“若你今夜不出现,我怕是要以毒攻毒了。”
她面色平静,顾幼安看不出什麽情绪,“你喜欢你的兄长?”
谢家兄妹相依为命,谢婉清年幼,谢道卿做事周全,难免对他这个哥哥有慕恋之情。
谢婉清摇摇头,“我不是谢家的女儿,谢道卿为昭元帝的伴读,为他消灾挡劫,而我是谢家挑中的孤女,为长公主消灾挡难的人。”
顾幼安一时哑然,她不知道如何去睡哦这件事情,“你装疯只是为了能留在谢家?”
她想起那日谢道卿的眼色变化,难怪谢道卿会把自己的妹妹留在後院,明明是谢家的小姐,可谢家的下人对她没有半分的敬重。
“道卿希望你的病情好转。”顾幼安看着她清秀的面容。
谢婉清抽回了自己的手,“嫂嫂,若是我清醒了,我就会被他遗弃,大哥不并不是一个温情的人,他就是为了昭元帝出生的。”
顾幼安擡了擡眼睛,她刚想张口,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她不是谢婉清,谢婉清和谢道卿过往发生了什麽,她不得而知,只是用手抚摸着他的背部,“我相信道卿希望你痊愈的。”
谢婉清轻轻的靠在她的背上,用手摸着她的脖子,忽然她伸手掐住她,“嫂嫂,有没有人告诉你,晚上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顾幼安被谢婉清掐的两眼泛白,这人忽然爆发了无穷的力量,她用手撕扯着她的胳膊,“你放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害我的性命。”
谢婉清笑的诡异又惊悚,顾幼安转身看着她,她双手背後按住了她的头,向床上翻滚去,两人缠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