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
出殡当日,谢道卿和李毅在正厅谈了很久的话,谢婉清死了,谢道卿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一个月不出,原本就冷清的谢家更显孤寂。
白鹤留在了谢家,成了顾幼安的小医师。
他们在天子号的时候自力更生,如今在谢家过上了被人伺候的生活。
谢家财力深厚,白鹤躺在榻上,“顾幼安,如果你不是天子号的杀手,你只是顾幼安,这谢家的生活当真不错。”
顾幼安将一颗苹果塞进了他的嘴巴里,“你对我一直有意见,为何现在如此平和。”
白鹤取下嘴上的苹果,“你体内的蛊虫死了,青阳也恢复了。”
顾幼安的手一顿,“那他的身体如何了?”
白鹤笑了笑,她从榻上爬起来,“若不是你,我们也活不下来,顾幼安,我和青阳都感激你,”
顾幼安撇了撇嘴,“那你还来监视我?”
白鹤呛了一口水,“我也是来保护你的,那谢道卿可不是一个善茬。”他想起那日在顾家时,谢道卿和顾长明围攻他们三人的景象。
“你可不能相信他啊,谢道卿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你是天子号的杀手,你们天生就是对立的。”
顾幼安闭了闭眼,“打住,我知道你对他有很多的意见,但是现在我们在人家的府上白吃白喝,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的恶意。”
“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顾幼安皱着眉头,“你脑子坏掉了吧,我七岁进入天子号,为的就是嫁人吗?”
“白鹤,听闻汴城的春风楼能探听到消息,不如你前往春风楼做清倌,探点消息出来。”
他忽然就站起来看着她说:“顾幼安,那是什麽地方,我若去做了清倌,还有出头之路吗?”
她看着这张秀丽的脸,“我觉的你去做清倌刚好。”
白鹤退後两步,“我看你是魔怔了,顾幼安。”
他看着顾幼安,“这几日谢道卿闭门不出,你就不去见一见吗?”
“谢婉清身亡,他需要时间,你这几日吧谢家勘察的如何了,杀谢瑜不死意见简单的事情。”纵然借谢道卿的手杀谢瑜,杀谢瑜的事情也需要小心仔细。
白鹤眼神黯淡下来,“不会发生赵家那样的事情了。”
顾幼安抽回了自己的手,“杀赵淮後几乎让我失去了半条命啊!”
“我想见一见伯言。”伯言温和,是断然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的,能下这样命令的人只有星宿或者风云。
“白鹤,你扮作我,我想回天子号。”
白鹤怔了怔,又缓缓开口,“顾幼安,你想好了吗,短短一两年,天子号已经大变天了。”
顾幼安擡起眼,凄凉的看着他,“我猜对了,刺杀赵淮的事情并不简单对吗?”
白鹤轻轻的点点头,她的手无力的垂下来,“为何啊,为何,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拿出匕首横在白鹤的脖子处,“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白鹤,剑南为何沉睡,你们对他盛景澈的身份并不惊讶,你们隐瞒了什麽?”
白鹤右手握住剑刃,“不要伤害了自己,顾幼安,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可我不愿意你伤害自己。”
他手上的血一滴滴的落爱地上,却并不感觉疼痛,顾幼安忽然抽回了刀子,指着自己的脖子,“你不说我就杀了自己。”
白鹤擡起手,“别,你想知道的真相我都会告诉你,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和谢道卿定亲,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包括杀赵淮也是为了让你和谢道卿相遇。”
“昊月成为了唯一的纰漏。”
顾幼安冷笑,“是谁的主意,只有我和剑南不知情,对吗?”
白鹤点点头,顾幼安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她按住白鹤的脑袋,趴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下去。
白鹤紧闭双眼,鲜血进入她的嘴巴里,咸咸的一股铁锈味,顾幼安一把推开他,“为什麽瞒着我和剑南,我们在赵家刺杀赵淮,你们却在算计我们。”
血液流进他的脖子里,他用手摸了一下,“我知道你难过,可是顾幼安,我们本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是杀手,天子号最大的对手就是谢家,谢家的一砖一瓦染上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谢家是皇室的鹰爪,是皇室的刀,天子号的存在就是要拔除这把刀。”
白鹤拿出一包药,“谢道卿现在沉浸在悲痛中,你把这药放在他的吃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