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风铃断裂,他一只手摸着顾幼安的额头上,一只手接过掉落的风铃。
低头的瞬间,他轻轻的握紧了手。
“谢瑜,没想到你这麽快就找来了。”
“你们将她绑过来,不就是逼道卿现身吗?”谢瑜将顾幼安拦腰抱起来,“你们对她做了什麽?”
天玑凄凉的笑了笑,眼底的苦涩再也挂不住,“不要让她记起来这一切。”
说罢,天玑拿起药丸就往嘴里塞,谢瑜一掌打飞他的手,“你是她的同门,我不会杀你,离开这里吧。”
天玑苦笑一声,“大雍天子号和谢家,是天子号败了,可是谢家和天子号的斗争不会止于此。”
谢瑜冷冷的看着他,“谢家和天子号的事情,不该把她牵扯进来,我顾忌你是她的同门,你的腿已经没有了,离开大雍吧。”
“这是男人的斗争,从赵淮出现在你们视线中的那一天起,你们就已经在打他的注意了,道卿的眼睛也是你们弄瞎的,你们欺骗顾幼安,将她引到这里来设局伏击,天玑,你年少聪慧,天资过人,为了天子号落得这样的下场,值得吗?”
天玑微微一笑,握着手上的风铃,“那年灾荒,是天子号的人救了我,如果没有天子号,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幼安,“好好照顾她,她身体里的蛊虫封住了她的内力和记忆。”
谢瑜疑惑的看着他,“你们抓了她,杀了她会让道卿痛不欲生,为何又轻飘飘的放过她。”
天玑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我们虽然是杀手组织,却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自然和你们谢家人不一样。”
谢瑜低头看了顾幼安一眼,面色红润,“若她道卿不利,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天玑咬了咬唇,“你还是和之前一样,顾幼安若是寻常人,我们也不会找到她。”
谢瑜转过身,背对着他,“她的确与衆不同,让谢道卿甘愿入你们的圈套,可是谢家还有我,她就翻不起什麽风浪,若她有异性,我一定会杀了她。”
凌厉的寒风吹过,他抱着顾幼安离开,硝石落地,漫天大火席卷了整个紫竹林,火舌将後山吞没,天玑坐在火光中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松竹林外,血流成河,谢道卿一人坐在轮椅上,他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
听声辩人,“她还好吗?”
谢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值得吗?为了她。”
谢道卿伸出手扶住着她的发髻,“没有值不值得,是我将她卷入了这场阴谋中。”
他摸着自己的双腿,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叔叔,顾家容不下她,我想让她留在谢家。”
谢瑜抱着顾幼安的双手一紧,“你疯了,你杀了她的同门,她若是想起了这一切,会害死你的。”
“我不会让她想起来的,叔叔,我父母和我妹妹都没有了,我只有她了。”
谢瑜叹了一口气,他偏过头,“你是谢家最出色的人,如今为了她废了腿,瞎了眼睛,她如果知道你害死她的同门,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谢道卿,不值得啊!”
谢道卿摸着自己的眼睛,“我不管值不值得,我只有她了,她被天子号的人利用,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陷入危险的。”
谢瑜咬咬牙,“你从未行差踏错,为什麽一遇见顾幼安,就没有了判断力。”
“这里血腥味大,会熏到她的,回去吧。”
谢瑜一时哑然,他竟然无言以对。
谢家其馀的人善後,神秘强大的天子号化为了一片荒山。
草长莺飞二月天,顾幼安坐在秋千上,谢道卿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喝着茶。
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片空白,只记得刚传过来时的事情,转眼就到了谢家,中间有七年的空白时间,谢家人说她和谢道卿一同跌入池塘摔坏了脑袋,可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一时间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中间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系统也不见了,她心中有很多的疑惑。
秋千忽然停了下来,谢道卿走过来摸着她的头发,“幼安,你这是怎麽了?”
顾幼安忽然将自己的额头贴近道卿的额头,“道卿,那七年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