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
祁胜利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煤油灯晃出一圈圈光晕,
当年上甘岭你替我挡炮弹弹片时,咋不说别管我的事?
听筒里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伍万里终于吐出实情:
汉东革委会的夺权公告就贴在省委大院门口,他的名字被红笔打了叉,
小范围批判会已经开了七场,下星期可能就要拉去广场
他们敢!祁胜利的怒吼让指挥部外的哨兵都循声望来。
他眼前浮现出伍万里胸前那排抗美援朝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还有块弹片至今嵌在肩胛骨里。
这些伤疤换来的,竟是要站在批判台上?
电话线在掌心勒出深痕,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越共电台里传来的沙沙声。
祁胜利又震惊又愤怒,在他心里,
伍万里可是抗美援朝功勋卓着的英雄,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满门忠烈,怎么能被这样对待?
相比之下,雷年那种有点小资倾向的精致利己主义知识分子被批判,
祁胜利觉得虽然不妥,但还勉强能理解,可伍万里被批判,实在是不应该。
祁胜利猛地攥碎了手里的烟卷,烟丝簌簌落在军用地图上,
他对着听筒的怒吼让篷布屋顶都微微颤:
他娘的!上甘岭拿命换回来的勋章,就换来个批判会?!
越共指挥部里的安南译员吓得笔都掉在地上,窗外巡逻的哨兵听见动静,端着ak-冲进来,
却看见这位大夏顾问团团长像被点燃的炸药包,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咆哮突突直跳。
老祁!你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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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万里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喊,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革委会那帮人拿着放大镜找毛病,你别往枪口上撞
但祁胜利根本听不进去,他踢开挡在脚边的弹药箱,
铁皮箱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当年美军燃烧弹烧到你后背,你都没皱过眉!
现在让几个娃娃指着鼻子骂?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的怒吼震得煤油灯芯爆出火星,灯影里浮动的烟圈突然被拍散,
祁胜利的手掌重重砸在作战桌上,指节擦过伍万里在朝鲜战场的立功报告复印件,
那份泛黄的文件上还留着弹孔烫痕。
我不管什么形势不形势,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
谁要动你,先从我祁胜利的尸体上跨过去!
话筒里传来伍万里急促的劝阻声,却被他猛地打断,
听筒线在他焦躁的踱步中缠上了墙角的电台天线,像团解不开的怒火。
伍万里赶忙在电话那头劝说,语气里满是焦急:
“老祁,你冷静点!现在形势很紧张,千万不要随便表反对言论,不然会惹上大麻烦的!”
祁胜利听着兄弟的话,心里又气又急,两人互相安慰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祁胜利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愤怒、担忧、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想打电话给雷震,可刚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他忽然想到雷震和自己一样,此刻正在南越前线和美军激烈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