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胜利刚回到汉东省的京州,连家都顾不上回,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岭南军区机关大院里的司令部办公室。
此刻,他神色匆匆,军装虽有些褶皱,可眼神里透着坚毅。
办公室里,黄胜利大将早已等候多时。
黄胜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红军,之前担任岭南军区司令员,还兼着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总指挥,在军中威望极高。
如今,因年龄的缘故,他即将隐退,要把岭南军区和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这两大摊子工作,毫无保留地交到祁胜利手上。
这也是军阁这次急着从安南召回祁胜利的原因。
岭南军区司令部的老砖楼里,老式座钟滴答作响。
黄胜利大将戴着洗得白的军帽,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出神。
听见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立刻转身,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祁胜利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军装上还沾着飞机舷窗漏进的晨雾。
胜利!黄胜利跨前两步,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祁胜利的胳膊,
像握住战场上同生共死的战友,你在南越那几仗,把美军打得找不着北!
你天赋过人,组织和人民都对你寄予厚望,这岭南军区和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的担子,非你挑不可!
千万不能辜负啊,一定要为大夏的革命事业再创新辉煌!
老人说话时,脖颈上凸起的青筋随着情绪起伏跳动,
他身后的办公桌上,还摆着祁胜利指挥兰山战役时手绘的作战图复印件。
祁胜利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军礼:老长放心!我一定把在前线的劲头带到军区工作里,不辜负组织和人民的期望!
话音未落,黄胜利已经拉着他走到沙盘前。
看着用红绸标记战略要点,老将军眼眶渐渐泛红:
当年我带红一团打穿整个远征,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战术鬼才!
组织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是看准了你的本事。往后这南疆防线,可就靠你守得铁桶一般!
阳光爬上窗棂时,交接文件已签完最后一页。
黄胜利从抽屉深处摸出个牛皮纸包,里面是珍藏多年的作战笔记:
这些经验,你拿去用。记住,咱们扛枪的人,要对得起军旗上的每道血迹!
祁胜利双手接过时,触到老人掌心的厚茧,突然想起父亲辈在井冈山挑粮的故事。
他挺直腰杆,声音像军号般清亮:请老长和组织考验!
我这条命是组织给的,往后不管遇到什么风浪,都会像守住新山一机场那样,
守住革命事业,为大夏的革命事业拼尽一切!
离开司令部时,祁胜利回头望见黄胜利仍站在廊下目送。
阳光给老将军的剪影镶上银边,恍若当年送战士出征的朱老总。
微风裹着远处军营的熄灯号拂过,祁胜利忽然觉得,这不仅是工作的交接,
更是革命火种从一代人手心传到下一代的庄严时刻,自己唯有倾尽全力,才能不负这份沉甸甸的嘱托。
祁胜利刚在政委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伍万里和雷年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伍万里一进门,就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老祁啊,这几年这形势,可太让人憋屈了!
风向变来变去,批评这个批评那个,是个人现在都可以指着我们鼻子骂,咱们下面办事的,都不知道该咋弄了。”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子往后一靠,满脸的无奈。
雷年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祁。咱们辛辛苦苦为了啥,结果现在这局面,好多工作都没法好好开展,真是窝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大倒苦水,对当时当下的诸多不满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