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的干部,大多把名节看得比命重,
从团级的四居室宿舍搬到排级单间宿舍的那个晚上,他藏在枕头下的配枪就已经上了膛。
梁群峰虽然事先不知道大伯动了手脚,但舞弊事实清楚,测试成绩被取消,燕京国大的门自然也关上了。
祁胜利却在调查组汇报时多看了眼这年轻人的材料,
自我揭时那份豁出去的狠劲,和当年自己在战场上炸碉堡前的心境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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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他没太留意这个孙辈亲家的过往和品性,只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现在看来,这苗子要是好好打磨,前途恐怕不止于此。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梁群峰可塑几个字,笔尖把纸都戳透了,
窗外的白杨树正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给这跌宕的结局,轻轻叹了口气。
梁群峰背着背包离开了汉东省军区的操练场,回去继续当他的公社公安特派员。
据说回到原来的岗位之后,整整一个星期,他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对于大伯的死,梁群峰是最内疚也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但是,梁群峰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他最恨作弊,即使作弊有利于他,他也不想要。
输了就是输了,比不过就是不过,作弊算什么呢?
一个男人如果需要通过作弊来上军校,那么这个军校还不如不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回溯到选拔测试刚刚结束那会儿,
祁长胜凭借着毫无争议的且破纪录的选拔测试第一的总成绩,
成为了各大军校争抢的香饽饽。
操练场边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军校领导把祁长胜围了个严严实实,活脱脱像一群饿汉围着一锅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饺子。
金陵陆军指挥学院的训练部部长杨长杰,扯着大嗓门,一个劲儿往前挤,
那军帽檐都快碰到祁长胜的肩头了,嚷嚷道:
“小伙子,来咱们指挥学院!战术指挥课,随你挑,我亲自带你实操!
我们这教学,那可是从抗美援朝战场上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绝对让你受益匪浅,将来上了战场,保准能派上大用场!”
戴眼镜的常山陆军步兵学院副校长邓炜,急得眼镜都滑到鼻尖了,
手里紧紧攥着钢笔,一个劲儿地往祁长胜的衣襟上戳,说道:
“常山步院刚从特殊渠道进了一批国外最先进最前沿的激光模拟沙盘,这可是专门为培养优秀学员准备的。
我们还给你量身定制了未来将官培养方案,你要是来了,所有教育资源优先开放给你,前途无量啊!
而且我们步院离火车站很近,坐火车就走五百米,探亲假准你多休半个月,多方便呐!”
正热闹着呢,突然,一道声音从人缝里挤了进来:“各位老伙计,让让!让让啊!”
众人扭头一瞧,原来是燕京国大的政委周卫国。
他分开人群,站到了最前面。
周卫国身上的军装笔挺,那红领章在树荫下红得格外鲜亮。
只见他手里捏着本牛皮封面的招生简章,目光炯炯地看向祁长胜,开口说道:“祁长胜同志,”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没法忽视的分量,
“燕京国大刚开设了合成指挥专业,这专业的教材,可都是从抗美援朝那些经典战例里,一点点抠出来的精华。
就凭你这测试成绩,进咱们国大的尖子班绰绰有余。
而且我们国大的这个尖子班,是军阁特批的,
目的就是培养未来最高层级的指挥人才,
等你从国大毕业,直接就能从营级干部起步,而其他的军校毕业生只能从副连甚至是排级干起,你的未来将一片光明!”
说着,他就往祁长胜手里塞了张纸条,指着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补充道:“这是专门给你留的特招专线,有啥问题,可以通过电话随时联系。”
杨长杰一听,急得脸都涨红了,伸手就拽住祁长胜的胳膊,使劲儿往回拉,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