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军阁副总办公室。
军绿色呢子窗帘滤下的光线里,祁胜利跟着秘书跨进房门时,后颈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
办公桌后除了穿深灰色中山装的叶帅,左侧沙上竟坐着穿深色中山装的政阁智者。
他下意识攥紧了军大衣腰带,朝鲜战场被冻僵的脚趾忽然突突地跳,
二十多年枪林弹雨练就的镇定,在这瞬间碎成了齑粉。
祁胜利同志来了。
叶帅的岭南口音打破沉默时,智者已放下手里的简报,起身握住他的手。
那手掌温厚干燥,袖口露出的蓝布衫洗得白,让祁胜利想起自家老父亲补袜子的针脚。
他地立正敬礼,军帽檐在额前划出标准的度,
卡其布军装的肩线绷得像拉直的电话线:报告长,祁胜利前来报到!
办公室墙上的军事地图占了整面墙,北部湾的一排歪歪扭扭的红色箭头,
直直的戳向海防、锦普、鸿基这些安南港口,
祁胜利只是瞟了一眼就看出来,这条标定的线路就是大名鼎鼎的胡志明小道。
祁胜利站在地图前汇报时,能听见叶帅转钢笔的沙沙声。
叶帅温和的示意,“胜利同志,不要紧张,放松一些嘛,智者今天是特意过来看望你这个鼎鼎大名的战斗英雄的。”
智者这个时候也话了,“胜利同志,你的大名我早已经如雷贯耳,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二十一年前的表彰大会,
我那天刚好要去接待重要外宾,缺席了。
不然早就看到我们军中的活阎王了,哈哈哈!”
两个大佬开了一顿玩笑,现场顿时氛围轻松起来。
祁胜利绷紧的心,这个时候才逐渐的放下。
接下来,祁胜利应两位长的要求,详细的汇报了年以来,其在岭南军区开展工作的情况。
从岭南军区年的实弹演习数据,到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的物资调度表,再到汉东等五省的农田水利进度,
祁胜利报出的每个数字都像式步枪的标尺刻度,精准得不带一丝晃荡。
智者指间的钢笔不停地在小笔记本上记录着其听到的重点内容,
叶帅搁在桌上的茶杯始终没动,全身灌注的听着
直到他说到汉东年工业增时,两位大佬同时颔了颔。
这两年你代行军区一把手职责,干得不错。
智者的声音像老纺车般平稳,如果正式让你负责岭南军区,有没有信心?
祁胜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窗外传来军阁大院的警卫连巡逻的齐整步伐声,
他忽然想起年淮海战场,连长把爆破筒塞给他时说:
这仗打完,咱就有自己的全新国度了。
你是尖刀排排长,更是党员!
你有优先抗炸药的权利!
我代表连队支委,批准你第一个上的请求!。
此刻智者眼里的期待,比当年的爆破筒更沉,
岭南军区管着南疆国门,中南半岛的局势就悬在地图上那些红蓝线条间,
这不是简单的提拔,是把祖国的南大门钥匙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