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万余守军,敌人的最高指挥部、辎重粮草、武器弹药、野战医院全在这儿,是他们的命根子。
我对伍氏六的要求很明确:“不要恋战,但闹出的动静,要比西北那一千人还大。
炮火要猛,冲锋要狠,让敌人觉得我们要端他们的老窝。”
后来通讯员回来时和我说,伍氏六领命时对着我所在的方向隔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她总是这样,要么不说话,说了就一定办到。
不到一个小时,南面的天空也被炮火染红了,比西北方向的火光更亮。
无线电里传来伍氏六冷静的声音:“已突破基地外围防线,敌人正在调预备队回防。”
我知道,她把“不要恋战”的意思悟透了——打一下就撤,撤了再打,
让敌人的预备队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跑。
计划的第三步开始上演!
就在敌人疲于应付西北和正南两个方向的战场时,我自己率领安解阵剩余的五千人,突然向东突进。
东面原本有不少敌人,但现在大部分被调到另外两个战场了,兵力空虚得像被掏空的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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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雨季涨水的林间小河前进,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声音。
战士们都憋着股劲,三棱军刺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凌晨五点,冲锋号一响,我们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朝着东面的敌人阵地扑过去。
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敌人的哨兵还在打盹,就被我们的刺刀抹了脖子。
轻重机枪扫过去,帐篷里的敌人来不及穿衣服就成了枪下鬼。
这一路突进势如破竹,杀伤了大量葡军和安盟伪军,缴获的弹药堆成了小山。
这三板斧下去,敌人彻底被打懵了。
无线电里全是他们指挥官的嘶吼,
一会儿让西北的部队回防,一会儿让南面的预备队支援东面,乱成了一锅粥。
天渐渐亮了,丛林里的雾气散了些,我知道时机成熟了。
所及立即开启了第四步计划!
我迅的撤出东面战场和南面大本营战场的绝大多数部队。
两个战场只留下各自两个连、四百余人,用缴获的重机枪和迫击炮跟敌人周旋。
敌人在夜战中被突然袭击打怕了,竟然连续好几个小时躲在掩体里不敢探头。
那些留下的战士很聪明,打几枪就换个地方,扔颗手榴弹就钻进密林,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这为我们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就在敌人在两个战场龟缩的时候,我和伍氏六已经带着重新汇合的一万多主力部队钻进了密林。
安解阵和安人运的战士大多是本地人,闭着眼睛都能在林子里找着路。
他们带着我们抄近路,踩着藤蔓过河,钻过足有半人高的灌木丛,悄悄穿插到了西北战场敌人的后方。
树枝划破了脸,茅草割破了裤腿,没人吭声,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此时,西北战场的一万葡安联军,还在疯似地围攻那支我最先派出去的一千人佯攻部队。
透过望远镜能看到,这支部队被压缩在一块小山坡上,人数已经不足五百,
弹药快打光了,不少战士捡起石头往山下砸。
他们快撑不住了,但没有一个人投降——安哥拉的战士,骨头比丛林里的硬木还硬。
我看时机到了,来不及让部队休整,立即实施计划的第五步!
让此刻已经集结起来的八千多主力,突然从敌人背后起突击。
“打!给我狠狠地打!”
我对着话筒嘶吼,火箭弹、迫击炮弹、重机枪子弹、自动步枪子弹,不要钱似的朝着敌人身上招呼。
我亲自指挥这一路,看着炮弹在敌群中炸开,
看着敌人像被割的麦子一样倒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士,为了安哥拉的黎明!
同时,我分兵两千人给伍氏六,让她带着去敌人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设伏。
“学你们在南越战场上经常用的办法,”我对她说,
“陷阱要多,要歹毒,让战士们当‘会说话的树’。”
所谓“会说话的树”,就是让战士们伪装成树干、草丛,等敌人走近了再突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