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距离年月日,
距离祁胜利从燕京回来,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伍万里经常过来找祁胜利,但是都被祁胜利让警卫挡在了军委大院外边。
伍万里打来电话,祁胜利也只是随意说一些客套话应付,就匆匆把电话挂断。
让这位老伙计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说自己两个儿子的事情。
祁胜利当然知道,伍万里这么频繁的过来找自己,就是想给自己儿子说情。
但是祁胜利这回事铁了心肠,就是要让梁群峰对这个案子秉公去办。
而且祁胜利这段时间也没有去问过梁群峰关于案子的进展。
他不想去干涉。
一切都要交给梁群峰和公法军管会。
他对梁群峰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信任和好感了。
当然不是因为上辈子其是自己的亲家。
而是因为,梁群峰表现出来的品质和能力,让祁胜利感觉非常认同和感动。
他这段时间时常在想,为什么像梁群峰、赵立春这些,原本非常质朴非常正直非常纯洁的人,
到了后来都会逐渐变质,最终变成了他们自己年轻时所讨厌的人?
这到底是他们自己个人的原因,还是整个社会出了问题?
就在其陷入沉思的时候,秘书打电话进来,说梁群峰来求见,是不是让进来?
祁胜利对着话筒沉思了数秒,然后对着话筒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三分钟后,正团级秘书就领着梁群峰走近了祁胜利的办公室,然后秘书给祁胜利和梁群峰各泡了一杯茶,
然后就退了出去。
梁群峰站在祁胜利的办公桌前,整了整洗得白的式军装领口,三月的岭南已经闷热难当,
他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军装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报告司令员,京州市公法军管会保卫组副组长梁群峰前来汇报工作。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此刻祁胜利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案头的金属笔筒上,闪闪亮。
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搪瓷缸里泡着的茶叶已经舒展开来,杯沿上还沾着几片茶叶末。
祁胜利头也不抬地说,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沙沙作响。
梁群峰端坐在木制靠背椅上,腰杆挺得笔直,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他注意到祁司令员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红色《语录》,旁边放着个铁皮烟盒,上面印着两个红字。
几分钟后,
祁胜利终于放下钢笔,从烟盒里取出两支过滤嘴香烟,递给梁群峰一支:抽一支?
谢谢司令员。梁群峰双手接过香烟,却没有立即点燃,而是等着祁胜利先点——这是规矩。
祁胜利划着火柴,先给自己点上,又把火柴盒推到梁群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