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多星期的长途跋涉和紧张的军事准备,到了月日凌晨,祁长胜率领零一战队的三十六名特战参谋全部秘密潜入西贡市区。
一同潜入的还有北越的金星特工团,团长武氏六是祁长胜的老熟人,两人两年前在安哥拉战场曾并肩作战。
按照祁胜利与文进勇此前达成的共识,武氏六和整个金星特工团此刻全归祁长胜统一指挥。
此次渗透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南越伪军早已没了往日的戒备森严,士兵们耷拉着脑袋,
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绝望,城区入口的检查岗哨大多只是象征性地挥挥手,连背包都懒得检查。
祁长胜将部队拆分成人一组的战术小队,乔装分散分批进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阻拦。
而所需的武器装备,则通过南方解放阵线十多年来挖掘的密密麻麻的地道网络,
悄无声息地运到城区内的秘密藏匿点,这些地道四通八达,
有的直通居民家的地窖,有的藏在废弃工厂的仓库下,早已成为西贡地下战场的重要通道。
日下午,祁长胜和武氏六带着七八名随从,混在逃难人群中伪装成平民,
对美帝西贡大使馆完成了抵近侦查。
大使馆周边的街道走向、三层岗楼的射击角度、暗堡火力点的分布、适合突袭的狭窄巷道和可供伤员后撤的小巷交通网,
都被一一标注在折叠式战术地图上,形成了毫米级精度的作战规划。
侦查过程中,他们亲眼目睹了城内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慌乱景象,
大街上塞满了前后保险杠几乎贴在一起的汽车,引擎在绝望中嘶吼,
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拖家带口的人流像潮水般涌动,人们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手里攥着身份证件和美元,
脚步踉跄地朝着港口和机场方向狂奔。
行李箱的滚轮在碎石路面上拖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混杂着孩童的哭闹声、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整个城市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咽喉。
不少孩子在拥挤中与家人失散,穿着崭新皮鞋的小脚在人群中乱蹬,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穿透嘈杂的街市,却没有任何人停下脚步,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奔命,那些伸出的小手最终都徒劳地抓向虚空。
突然,六架北越人民军的米格-战斗机和伊尔-轰炸机组成的空中突击编队,
如同黑色闪电般呼啸而至,
机翼下的红五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轰隆——轰隆——”
炸弹落地砸中街道上南越伪军防御工事的巨响震得地面剧烈颤抖,
冲击波掀起的气浪瞬间掀翻了路边的货摊。
爆炸点升起冲天的黑烟,碎玻璃和混凝土块像雨点般飞溅。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流瞬间崩溃,人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般四散奔逃,
你推我搡地争夺着逃生空间。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老人的呻吟混杂在一起,很快就演变成可怕的踩踏事故。
有人被绊倒后瞬间被蜂拥的人群淹没,绝望的手臂在人潮中徒劳地挥舞了两下便彻底消失;
有人被踩断了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脚掌踩向自己的身体;
还有母亲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却被后面的人浪推着向前扑倒,再也没能站起来。
鲜血顺着街道的低洼处流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汽油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祁长胜和武氏六等人是特战军人,体能极佳反映迅,第一时间攀爬到了路边的广告牌上,后背紧紧贴着斑驳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