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军阁委员、总政主任伍万里坐在祁胜利的军阁副总办公室里,
指尖的玉溪烟一支接一支地燃着,烟灰缸里很快堆起了小山似的烟蒂。
刚刚军阁副总祁胜利对他全盘交代的事情,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
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感,让他一时难以平静。
往事如烟雾般在脑海中缓缓浮现,清晰得仿佛就生在昨天:
伍万里在汉东担任省委书记的十三年岁月里,曾遭遇过突如其来的冲击,被夺权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空有职务却形同摆设,
眼睁睁看着工作停滞却无力施展。
直到年,形式生了重大转变,
他好不容易重新握住汉东的工作主动权,基本恢复了一把手的权威,
心中却对行政工作的繁琐、平淡与按部就班生出了深深的厌倦。
也是在那一年,自己的好兄弟祁胜利刚升任军阁副总不久,
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向往,径直跑到祁胜利那里袒露心迹:
“我不想继续干行政了,要回部队。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本色还是个兵,
离开了部队就像鱼儿离了水,这些年一直难受不适应,现在是时候回到部队了。”
说这话时,伍万里一脸决绝,语气里满是军人的赤诚,
“要是能回部队,就算给你祁胜利当一个普通警卫员都没事,跟着祁大哥,我心里踏实!”
伍万里至今记得祁胜利当时眼中闪动的感动。
这位向来铁面的将军被他的真情打动,在年自己担任军阁副总三个月后,便立刻向叶帅请示,
力排众议将他伍万里从汉东省委书记的岗位上调任军阁总政主任。
更让伍万里铭记在心的是,到了去年也就是年,祁胜利还主动推动他成为了军阁委员,
这份知遇之恩与兄弟情谊,如同暖流般在心底涌动。
可这份暖流很快被另一股情绪取代,伍万里对钟家近期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大的不齿和愤怒。
钟家声借着儿子钟正国的失踪案大做文章,明里暗里将矛头指向祁家,这种颠倒黑白、借机炒作的行径,
在伍万里这位老兵看来,简直是对军人荣誉的亵渎。
烟雾缭绕中,伍万里紧锁的眉头里,既有对往事的感慨,也有对当下局势的愤懑,更有对祁家的担忧。
祁胜利这个大哥哪哪都好,就是太清高、太廉洁、太固执。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老祁,这件事交给我吧!
他们钟家这两年攀上了政阁的关系,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无法无天了?”
伍万里愤怒地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