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时间悄然来到年月底的春节。
凛冽的寒风卷着零星雪花掠过燕京的街道,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鲜红的春联,
空气中弥漫着鞭炮与饭菜的混合香气,处处透着辞旧迎新的热闹。
这个春节,祁胜利一家迎来了难得的团圆。
地点就在他位于燕京的新家——那幢刚搬进来不久的军阁家属院独栋小洋楼。
按照老习俗,搬进新家的第一年要在新房过年,图个喜庆团圆的好兆头。
更重要的是,祁胜利一直盼着儿媳王素芳和孙儿祁同伟能来燕京,
春节期间,祁胜利陪着家人把燕京逛了个遍,要让儿媳王素芳和孙儿祁同伟好好感受都的气息。
燕京广场上,十一岁的祁同伟指着纪念碑问个不停,祁胜利笑着给他讲英烈故事。
紫禁城红墙黄瓦间,王素芳举着相机抓拍祖孙俩的身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去八达岭长城时,祁同伟趴在垛口惊叹城墙像巨龙盘在群山间,拉着爷爷的手听长城的故事。
动物园里更是热闹,孩子在熊猫馆前挪不动脚,
看着大熊猫直拍手,嘴角沾着糖葫芦的糖渣像只小花猫。
一家子的笑声伴着冬日阳光,格外温暖。
祁胜利看着孙儿蹦跳的身影,听着儿媳温柔的叮嘱,心里满是久违的天伦之乐。
这是他戎马生涯中少有的祥和春节,没有紧急电报和会议,只有家人围绕的温馨。
可这份团圆里,终究藏着一丝遗憾——儿子祁长胜没能回家过年。
作为一四二师师长,他正率领部队在南疆备战,
前线的紧张局势让每个军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团圆时,祁长胜的电话打到了祁胜利的新家。
电话接通的瞬间,祁胜利特意让家人都安静下来。
他知道,一四二师已经执行了前线纪律,哪怕祁长胜是师长,
通话时间也被严格限制在十分钟,和普通战士没有区别。
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带着前线的嘈杂,隐约能听到远处的军号声和士兵的操练声。
“爸,过年好。”祁长胜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却很有力。
“长胜,家里都好,素芳让我给你带句话,注意安全。”
祁胜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简单的问候寒暄后,祁长胜立刻切入正题,
抓紧时间向父亲讨教起山地作战的战术细节和大兵团战前管理的问题。
他语飞快,生怕浪费一秒钟,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红蓝铅笔已经准备好了记录。
听着儿子连珠炮似的提问,祁胜利耐心解答了五分钟,突然沉声打断:
“这些问题你一个老兵还搞不清楚?”
他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用不着我这个老货一遍遍给你炒冷饭。
要是连这些都想不明白,我劝你现在就把一四二师师长的职务辞了,
以普通战士的身份上战场,免得‘一将无能,祸害三军’!”
电话那头的祁长胜瞬间满脸通红,耳根子都热了。
他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