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证件撕成碎片,又把尸体拖到林深处的狼窝边——那片林子有狼群出没,他早就摸透了。
这场围剿,最后只逃出来七个人,还个个带伤。白宝河带着两个同伙,不仅反杀了六名警察和两名武警,
还抢走了警方的三把半自动步枪和两百子弹,大摇大摆地从黑风口林场走了出去。
等警方带着增援赶到时,雪地里只剩下十七具残缺的尸体,郑利剑的尸体更是被狼群啃得只剩半截骨头,连块完整的肉都没留下。
这起惨案震惊了整个汉东省,省公安厅悬赏十万通缉白宝河,可他就像人间蒸了一样。
没人知道,他被蒋正明的人接走了,藏进了京州河东县的煤矿深山里。
蒋正明看中了他的狠辣和战斗力,用煤矿的黑钱养着他和几十个亡命徒,还给他们配了猎枪、钢管、甚至自制的土炸弹,
让他们成了蒋家的私人武装——河东煤矿护矿队。
从那以后,白宝河就成了京州地下世界的一个噩梦。
蒋家的对手,要么在深夜被人敲碎脑袋,要么在矿道里被“意外”埋了,连尸体都找不着。
有人说,白宝河的矿洞里,挂着十几颗风干的人头,都是和蒋家作对的人;
还有人说,他床底下的箱子里,装着警察的警徽,那是他从被杀的刑警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这批人是蒋正明父子用煤矿的黑钱豢养的死士,是藏在阴沟里的獠牙,平时根本不会轻易动用。
只有遇到那些能要蒋家命的硬茬,或是需要用几条人命才能抹平的烂事,蒋正明才会暗中点头,让白宝河带着人出来“办事”。
这么多年,京州城里那些敢和蒋家叫板的老板、不肯低头的官员,要么半夜离奇失踪,要么在街头被人乱刀捅死,背后全是这帮人的手笔。
可现在,不过是歌舞厅被砸、蒋伯阳受了点皮肉伤,就要把这群煞神放出来?
“有什么不妥的?”
蒋伯阳猛地一巴掌拍在车座上,力道大得震得车顶的阅读灯都晃了三晃,灯罩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探身揪住四爷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四爷脸上,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靳开来那伙老东西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把我的场子砸了个遍,还把我的头踩在地上摩擦!
我要是不弄死他们,以后京州谁还认我蒋伯阳?今天必须让他们见血,最少留十条人命在‘盛世王朝’,少一个,我扒了你的皮!”
他的眼神里烧着疯狂的火焰,理智早已被怒火吞噬得干干净净。
四爷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枉然,只能绝望地松开手,颤抖着捡起中控台的大哥大,
手指哆嗦着按了一串加密的数字——这是联系白宝河的专用线路,用的是煤矿里的地下信号,除了蒋家父子和他,没人知道。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矿车轰鸣声,紧接着是白宝河沙哑粗粝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头,带着股山匪的蛮横:“说。”
四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压着嗓子低声道:“白老大,蒋少让你带弟兄们立刻到京州‘盛世王朝’歌舞厅,有急事要办,要……要见血。”
“知道了,半小时到。”
白宝河的声音毫无波澜,说完便“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四爷放下大哥大,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千斤巨石——他太清楚白宝河的手段了,这帮人一旦进城,京州的街头就要变成屠宰场,这一次,天怕是要彻底塌了。
与此同时,当四爷的电话打到煤矿深山时,白宝河正在矿洞里擦他的双管猎枪。
听到“蒋少要见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把猎枪往背上一挎,对着洞外喊了一声:“兄弟们,抄家伙!去京州城里,杀几个人玩玩!”
几百号亡命徒应声而动,手里的砍刀、钢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坐着煤矿的卡车,朝着京州城冲去,像一群放出笼子的野兽,要把这座城市搅个天翻地覆。
而此时,岭南军区第六集团军军营门口,祁同伟正陪着赵蒙生、梁群峰、赵立春等人,将钱立均送上那辆挂着汉aooo牌照的奥迪a。
这个年代,奥迪a还是省一级领导的专属座驾,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车牌上的“ooo”更是彰显着汉东一把手的绝对权威。
钱立均握着祁同伟的手,脸上堆着热情到虚假的笑容,肥厚的手掌拍着他的手背,连连说道:
“同伟啊,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汉东的未来,还要靠你们这些有冲劲的年轻人撑起来,以后要多跟你交流交流。”
祁同伟也笑着回握,指腹轻轻摩挲着钱立均的手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语气诚恳:
“钱书记过奖了,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和各位前辈学习,还望书记多多指点。”
可他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些场面话不过是官场上的逢场作戏,钱立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
看着奥迪a的尾灯渐渐融入夜色,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路口,祁同伟嘴角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dududu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