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反手带上门,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他快步走到沙旁,
重重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钱书记一锤定音,你任京州市委书记(副部级)!虽说暂时没进省委常委,但这京州的地盘,总算是攥在手里了,第一步走得稳!”
赵立春也笑着踱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三支烟,
依次递给梁群峰和祁同伟,自己叼上一支点燃,烟雾从他嘴角飘出:
“你小子这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神来之笔!
尤其是让我在会上提‘不进常委只任书记’,直接把蒋正明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连钱书记都被你算得死死的,他那点想平衡势力的心思,全在你意料之中。”
祁同伟放下紫砂茶杯,杯底与檀木茶几相触,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手接过赵立春递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散开,
嘴角的笑意愈明显: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蒋正明占着京州这块肥肉太久了,省里的老同志有意见,
省直部门的头头们也早受够了他的独断专行,钱书记心里跟明镜似的,
早就想借个人敲打敲打蒋家,顺便平衡汉东的势力,我不过是刚好撞在了这个点上。”
三人围坐在一起,茶香混着烟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祁同伟靠在沙背上,指尖夹着香烟,开始缓缓复盘这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原来从他空降汉东的那天起,这三步棋就已经布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第一步,是舆论铺垫。”
祁同伟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窗外的省委大院,
“我让赵部长你借着走访离退休老同志、主持省直部门干部座谈会的机会,
梁书记你则通过政法系统的会议,有意无意地提起我的履历——在临江省公安厅端掉三个黑恶团伙,
在政阁纪委查办过两起厅局级贪腐案,甚至连我在南疆战场立的三等功都顺带提了提。
这些话看似随口闲聊,却能顺着官场的人脉网,润物细无声地在汉东的圈子里扩散。”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润喉:
“目的就是让大家知道,我祁同伟不是个只靠背景的纨绔子弟,是有真刀真枪的本事的。
钱书记能从那么多人口中听到我的‘好口碑’,就是这一步的效果。
那些老同志恨蒋正明的霸道,省直部门的负责人怨蒋正明的插手,自然愿意在钱书记面前为我多说几句。”
赵立春闻言点头,深以为然:
“没错,上周我去看望老省长的时候,他还拉着我的手说,
汉东该来个敢碰硬的年轻人治治蒋家的歪风,这话我转头就跟钱书记的秘书提了,想来钱书记也听进去了。”
“第二步,是证据施压。”
祁同伟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
“我让靳开来带着南疆退伍兵去砸蒋家的歌舞厅,根本不是为了出气,而是为了引蛇出洞。
蒋伯阳那小子被宠坏了,吃了亏肯定会狗急跳墙,必然会动用白宝河的护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