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一会不还有烟花晚会,买礼花不就抢了他们风头吗?”
老板拈起烟:“还替人家着想上了?到时候放漫天,你都找不到哪个是你的。”
我点点头。
“有推荐吗?”
“喏,这个,发多,就是花小点,”老板弹着烟灰,又指指旁边那个,“这个花大,就是贵点,你看你想要哪个,我给你打打折。”
我又点点头。
“行,拿给我拿一捆仙女棒。”
老板:“……”
邬啓:“……”
老板直接被气起身:“你玩我呢!”
邬啓连忙给我往身後扯扯,“再拿个大花的,仙女棒就当赠送的,如何?”
老板无语一会,又被气笑了,“得,拿走拿走,不乐意跟你们这帮小年轻一般见识。”
呃。
我俩这岁数可能跟你太爷拜过把子。
没开玩笑。
邬啓拎起那桶花,又顺了捆仙女棒,回头跟老板说:“新的一年,祝您财运滚滚!”
哇。财神爷普渡衆生了。
我也不好不说什麽,便道,“那只好祝您和妻子风雨同舟共白头了!”
老板冷不丁愣了下,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拽着邬啓就跑。等跑出去一段距离,才听见他在後面喊:“喂!重新说!为什麽这麽勉强啊!小丫头片子!!!”
嘻嘻。
-
我和邬啓终于走到後山。
这里的确空无一人,从小路爬上来,扶着已经被摸光滑的石扶手,气喘吁吁。
走到半山腰的石台,擡眼望去——
尽是人间烟火色。
我们踩得时间不赶巧了,我刚没忍住看了邬啓一眼,一朵金色的烟花,就在他的眼睛里炸开。
砰砰砰——
我们敢说话,但我的心脏好想知道我要做什麽,快得……太不像话了。
我怕我一会喘不上来气,趁着烟火漫天,深呼吸了好几次。
直到第一轮烟花散尽,我才觉得我呼吸规律了,舌尖不住地舔着下唇,又抿起来,眼神低敛。
“现在把烟花放了吗?”邬啓问。
“可以。”我有些颤颤巍巍的,“你现在放,以假乱真,别人以为咱这个也很高级呢。”
“你先期望他们能看见吧。”
邬啓笑了笑,把花放到外侧,确定不会烧到任何树木,拈起一个火符,一缕火苗从他指尖腾起。
砰!
烟花骤然生气,跟着城里那些炸成一片,有一瞬间,亮如白昼,又很快地化成尘埃陨落。
邬啓把我拽到一块大石头後面,似乎怕嘣到我。但区区一个凡间烟花,怎麽可能伤到我,这人总是多此一举。
我看向山下,没来由地发起呆。
“邬啓。”
我突然叫道,“我们谈谈吧。”
“谈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