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怎样?”我问。
邬啓似是没想到我来这麽一下,嘴上的话难得卡住。
我也指望不上他能说什麽,再次把手抽走,明摆着拒绝所有的肢体接触。
“我都说我没事了。”声音很轻。
邬啓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事为什麽不让我碰。”
“就是不让。”
“为什麽?”
我忽然就一口气落了下去,教室里的人走得寥寥无几,最後就剩下我俩,尴尬地站在教室地後面。
我知道我现在的脾气来得很奇怪。
但我就是想发脾气,我有病。
我瞪起半红的眼睛,口无遮拦:“因为我很烦!你能不能别再碰我了!”
“……”
操了,我不该这样。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无论她是谁,就算不是我,我也不应该对邬啓发脾气。
但我就是有点,有点委屈。
我委屈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委屈他可能喜欢的人不是我,天啊,这比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要更糟。
是谁呢?
我脑袋里闪过了好多接触过的仙子,现在觉得他们都有嫌疑,要不抓起来一一拷问吧?也不用,挨个来我这检查一下红绳吧。
急了,我真急了。
我不能用这个状态继续跟他说话了,我不想再跟邬啓吵架了,我不想惹他生气。
那天吵架後,他站在路灯下孤零零的身影我老是忘不掉。
邬啓死气沉沉地盯着我。
我只好随便扯了个谎,我说孟小琼找我,然後仓惶逃出教室,没敢回头看一次。
晚上回了家,我刷了几套卷子,虽然用功,但效率却不怎麽高。半面卷子有对有错,这已经很脱离我的实力了。
等心终于静下来了,我才拉开窗帘,吐了口气。
嘿嘿,差点搞砸了。
我侥幸地想着。
楼下的路灯没人有等候,只有飞蛾一遍遍地撞着灯罩,扑朔又固执,只有影子能将它们的身影放大。
我把手交叠地伸出去,晚风在指缝里穿梭,双手合十,握不住一缕。
在外面站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内,我有29分30秒都在说服我自己,要麽一口气问清,祝福,然後移情别恋一条龙;要麽继续喜欢下去,都什麽年代了,喜欢一个人还要什麽结果。
剩下的30秒在打喷嚏。
平均三秒一个喷嚏,我打到第十二个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恍如白昼。
我靠,我别是给自己打喷嚏打死了吧?
那我一定是神仙谱上最擡不起头的那批。
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在想什麽?”
我眯了眯眼,定睛一看,原来是许久没见过的太曦娘娘。
太曦娘娘于我来说亦师亦母,我来天界後,她带我的时间最长。我小时候可能对她恭敬几分,长大了也能开开玩笑。
我说:“我在想你会不会,给我屋子里招来飞蛾。”
太曦娘娘:“……”
她照我头上来了一拳,给我捶得一趔趄。
“小兔崽子!亏我在上面看你心情不好,特意下来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