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下。
等一下。
听我解释。
你们先听我解释……
我擡起手,想抓住孟小琼,告诉她一切都有解释,我想了好多好多理由。
可当我捂住胸口擡眼看她的时候,她却很陌生地向後退了一步,手里的小说散落了页码,扔在了地上。
我伸出的手落了空,无助地垂下。
我忽然再也想不到找谁去说。
谁还会信我。
一片嘈杂声中,我听到了一个刺耳的声音。
“她丶她……她是妖怪……”
“别杀我……”
我丶不丶是。
我是天上正规编制的神仙,是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
……你们别这麽说我。
大家分明离我越来越远,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
是我脖子上的红绳太勒了。
太紧了。
感觉已经嵌入到血肉里,皮开肉绽。
“怪物。”
“报警吧。”
“报警有用吗?这一看就是野兔子成了精,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呢。”
“快拿把壁纸刀,趁现在不把她解决了一会没准整个学校都跟她陪葬。”
“你们有病吧!滚出去臆想去……桑月只是身体不舒服……”
“你身体不舒服能变物种?”
“发生什麽事了——月丶月姐……”我听见李光横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然後渐渐微弱了下去。
我揣着最後一点希望擡头看向他,如果他能相信我。
可我只看到了一脸茫然和恐惧。
他嘴型在动,在喃喃:“这是谁……”
脸上最後一点血色也褪去。
“刀我找到了!谁?谁敢制服她?”
“我靠我可不敢,万一给我抓伤了咋办。”
别说了!
别说了!
停——
“嘣。”
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脖子上再没有东西阻止我呼吸了。
那根伴我出生,随我长大的红绳,断成了两节,滑到了地上。
我大口地呼吸。
想着先喘口气,等会大家终于可以听我解释了。听我说,一切都是我编排好的剧情,我只是一个cos兔女郎的小女孩。
呼吸却在下一刻停滞。
我双眼模糊,整个人向後仰去。
直到意识消尽前,我落在了一个人怀里。
邬啓喊着我的名字,抖得厉害,破开人群,抱着我跑出班级,念了个诀就带我消失在了学校里,徒留一片狼藉。
我搞砸了。
我是一只什麽都做不好的小兔子。
我现在也没有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