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
何小悠撇撇嘴,忽然压低声音:“宋添暑假要集训了……你俩以後见面机会更少了。”
络娮心里那根刺又开始疼,她抓起笔盖无意识啃着:“关我什麽事。”
可天台上,宋添问“你想好了?”时,她清晰听见自己答“想好了”。
宋添望着天边晃眼的云,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纱:“以後见面机会少了。”
“哦。”络娮吐出一个干巴巴的字。
“你讨厌我了吗?”宋添突然转头,眼神亮得惊人。
络娮没回答,转身就走,背影像只落荒而逃的鹿。她听见宋添在身後想说什麽,最终只剩沉默。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麽。当初想继续学美术,不过是因为宋添也走这条路;现在说要逃,也不过是因为这段关系,让她累到想躲,躲到再也看不见宋添的地方。
代价是,她成了理科班的异类。
周二中午,络娮没去食堂,抱着本《天文图鉴》,独自晃到後操场。风把书页吹得“哗啦”响,她仰着头念念有词:“火流星……小幽灵星云……”
忽然,头顶天幕闪过一点极亮的光,缓慢移动着。
流星?大白天的流星?
络娮本能地追着那道光走。书抱在怀里,书页被风掀得乱舞,像一群惊飞的蝶。
然後——“啪嗒”。
她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怀里。
冲击力让她向後倒去,书“哗啦”散了一地。脑袋嗡嗡作响时,前方传来一道清澈又低沉的磁性嗓音:“……没事吧?”
络娮循声擡眼,先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接着是件潮牌运动衫,最後是一双深邃眸子,正带着关切扫过她。
那张脸……干净得像雪後初晴的天,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稳重。络娮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方已经弯腰,先捡起她的书,又扶她起来,声音依旧清澈:“你还好吗?”
“呃……我没事,不好意思。”络娮猛地回神,接过书,几乎是落荒而逃。
太丢脸了。为了追一道莫名的光,撞到人,还被人帅得愣在原地。
她跑出几步,还听见那人自言自语:“行政楼在哪里……”
络娮摸了摸发烫的脸,庆幸自己戴着口罩。可直到坐回教室,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仍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自习铃响了,周围同学陆续回来,络娮把书塞进桌肚,强迫自己盯着数学题。
但她不知道,这颗“白天的流星”,会在她死水般的日子里,砸出多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