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愿的。”
白珩笃定的丶一字一字说出。
像一颗落入深海的石子,溅起漫天涟漪。
陆烬呼吸一滞,眸色陡然阴沉下来:“你们在说什麽,哪天晚上?”
像临阵前的质问。
冷冽,戒备,敌意。
白珩没有立刻回答,淡淡道:“你不知道。”
陆烬从他的语调中嗅到了一丝,愉悦。
那种战争胜利的兴奋。
陆烬目光钉在桑黎身上,眼底翻滚着风暴。
桑黎心头一紧,索性没再躲,坦白开口:“我去找过他。逼他丶给我密钥。”
声音不大,战战兢兢的。
陆烬的脸色沉黑下来,像是随时会因为这句话暴走。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里压抑着怒意,不归最终没有发火:“所以?”
“没什麽所以……生活所迫。”桑黎缩了缩肩膀。
“你为什麽不跟我说?”
“我联系不上你。”
“池渡就由着你胡闹?”
“你这个时候提他做什麽?”
“我……”
在气氛逼近失控的边缘,电话那头的白珩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打断了陆烬的怒火,完全不给陆烬发疯的机会。
白珩在话筒另一端停顿了几秒:“陆烬,你被通缉了。”
桑黎愣了下,偏头看向陆烬失笑道:“哟?变成通缉犯了。”
陆烬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早已料到,唇角勾着冷意:“呵。”
白珩:“负责追捕的小队已经出发。队伍里有馀琦丶唐澜,还有周方阳。”
名字一一落下,是陆烬曾并肩作战的同伴。
桑敏锐的捕捉到,陆烬身上那股克制的杀意正一点点被激出来。
“钱如钧的意思,”白珩缓缓补了一句,“是你背叛了BEAM,所以需要被抓捕。”
陆烬哦了一声:“背叛?真有意思。他们还真会挑词。”
他擡起眼,眸底冰凉:“如果所谓的忠诚就是为他们做狗,那我承认,我背叛了。以及,关于777,你那边有什麽……”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什麽东西被骤然打落在地,信号随之颤抖。
桑黎猛地擡头。
“白珩?”
耳边传来混乱的动静,脚步声,交谈声,还有某种剧烈的摩擦声。
一个冰冷陌生的声音突然闯进来,透过扩音的喇叭模糊却清晰:“目标确认。白珩,在此地逮捕。”
白珩声音平稳,不卑不亢:“你们是谁?”
然而下一秒,似乎挨了重击,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片死寂。
海风呼啸,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提示依旧亮着,再没有任何人声传来。
那头已经断了。
桑黎的指尖僵在半空。
陆烬根本不用多问。只凭一句“目标确认”,他就知道是谁。
他们,把白珩抓走了。
桑黎骂了一声,站起身。
夜色下,陆烬的侧影冷峻得像石头,唇线抿紧。
“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