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瞒着什麽。
桑黎瞥了他一眼:“被你猜出来了?”
绯瓴哼了一声:“所有人都被你支走了,就剩我一个,是有求于我吗?”
总不能觉得自己最废物吧。
桑黎沉默了一下,眼睛亮亮的:“你是能看到任意一个人的任意记忆,还是必须经过允许才能看见?”
绯瓴的眼神亮了一瞬,扑过来,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很好闻:“任意的记忆,任何的记忆都可以生长出记忆花房。”
桑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海风吹过,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绯瓴看着她,微微倾身,玩味问道:“那你想从谁开始呢?”
桑黎目光坚定:“从他开始。”
“不,是他们两个。”
绯瓴不知道桑黎说的是谁。
但桑黎不理他了。
说自己要静静。
让他随时做好准备。
样子很奇怪。
桑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帘紧拉,房间里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光影。
整整一天,她不与任何人说话。
静心,集中注意力。
虚幻的场景在她脑海里一点点扩展开来,像一条无形的藤蔓,攀附丶生长,直到画面清晰到仿佛能触碰。
她看见了。
纸醉金迷的城市。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巨大的广告牌不断闪动着模特虚假的笑容。流光溢彩的车灯,喧嚣人声,赌场的筹码像金属雨一样叮当作响。酒店金碧辉煌,水晶灯垂落,光影折射得宛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混杂的味道,身临其境。
BEAM777。
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
一个正站在赌桌边,指尖灵巧翻动着筹码,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味与轻狂。另外的一个人坐在不远处,背脊笔直,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原来,BEAM-777和她一样,被直接投放在人类社会中。
他们并不是被锁在冰冷的收容所,不需要穿着白色的制服。他们在霓虹与纸醉金迷里,理所当然地行走丶呼吸,像人类一样混迹其中。
这样可以最大化激发异常体的潜力。
那麽,他们一定是能力出衆。
不过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接近他们,并不难。
甚至,比她想象的容易得多。
桑黎擡手,按住眉心。脑海中还残留着红色烟雾翻涌的痛感,像钝刀一点点切过神经。
很好。
接近他们。
控制他们。
这应该就是BEAM给自己准备的秘密武器。
她够用了。
“绯瓴,我要进入两个人的记忆。”
“干什麽?”
“假装自己是他们的白月光。”
“你又要去勾引男人?”
“你怎麽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