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家门口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压得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几乎窒息。
许大茂那句轻飘飘的“本钱呢”,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精准地扎破了他们心中刚刚鼓起的全部勇气和幻想。
就在兄弟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许大茂却又有了新动作。
没过两天,院里就传开了,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一个巴掌大的鼻烟壶,转手就卖了!
具体多少钱没人知道,但那天下午,许大茂是哼着小曲儿,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回来的,车把上还挂着两条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这番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从那天起,许大茂身后多了几条甩不掉的尾巴。
刘光天、阎解成,甚至连棒梗都像闻着腥味的猫,有意无意地在他家附近晃悠,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渴望。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点破,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人窥探和嫉妒的感觉。
他一个人去乡下收货,确实又慢又累,风险也大。
看着这几个廉价劳动力,一个念头在他心里逐渐成形。
这天,他故意在院里水池子洗手,看着假装路过的阎解成和刘光天,懒洋洋地开了口:
“我说你们几个,整天跟着我,不嫌累得慌?”
阎解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换上了精明的笑容:
“许哥,能者多劳嘛,我们这不是想跟您学习学习。”
“学习?”
许大茂嗤笑一声,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
“行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享受着几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雇你们去乡下帮我收东西。你们也别怕打眼,我不要什么金贵玩意儿,只要是看着老的、旧的、有点年头的坛坛罐罐、木头疙瘩、破书烂画,都行!我给你们东西去换。”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粮食。二,白糖、布料。这些在乡下可都是硬通货。你们换回来的东西,我按件给你们算钱。干不干?”
“干!”
刘光天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阎解成虽然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但一想到不用自己出本钱就能入行,也立刻点头如捣蒜。
一场围绕着“老物件”的狂热,就这么在四合院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股风甚至吹到了陈雪茹的耳边。看着院里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乡下跑,连她都有些心动了:
“柱子,你看这古董生意好像真能赚钱,咱们要不要……”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四九城的地图,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他闻言头也没抬,只是笑了笑:
“那玩意儿是投机,不是生意。咱们赚的是辛苦钱,踏实。”
他将手里的笔放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眼里闪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光:
“鸿宾楼赚的钱,一半,我准备再开几家分店,做连锁。另一半,全都用来买院子,就买这些地方的。”
“还买院子?”
陈雪茹有些不解。
“雪茹,你信我。”